他转头看向钟源,笑道:“那咱们可有地方蹭饭了。”
钟源咧嘴一笑,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那群公子哥中,走出一人。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生得剑眉星目,气度儒雅,一身月白长袍,腰悬一枚青玉佩,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风范。
他走到沈算面前,拱手一礼,姿态端正:
“在下沈翊,敢问族弟是来自主族,还是分支?”
沈算回礼,淡淡道:“沈算,来自定霞府,落霞城分支。”
话音刚落,文慧怡在一旁补充道:
“翊世兄,算世兄是落霞城分支少主。”
此言一出——
周围那群公子哥的脸色,齐齐一震。
有人眼中闪过惊讶,有人眉头微皱,有人若有所思,还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落霞城分支少主。
这个名头,在这几年,可不简单。
沈算将那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只是微微一笑,神色不变。
他看向沈翊,问道:“翊兄是?”
沈翊微微一笑,拱手道:“不敢,在下正是雪域府分支之人,沈丘正是家祖。”
沈算恍然,也拱手道:“原来是主人家,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沈翊连忙摆手,目光在沈算脸上转了转,笑道,“族弟既然来了,这寿宴自是要参加的。家祖若知有同族远道而来,定会欣喜。”
沈算笑了笑,没有推辞:“那就叨扰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沈翊便告辞回到那群公子哥中。文慧怡也与沈算道别,约好寿宴再见,便随着众人离去。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沈算一眼,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钟源挠了挠头,凑到沈算耳边低声道:“少爷,那文小姐……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文慧怡,文家嫡女。当年在落霞城,她可是跟咱们打过交道的。”
钟源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哦——是她!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几年变化太大了,我愣是没认出来。”
沈算摇摇头,转身跟着店小二进了院门。
身后,那群公子哥的议论声隐约传来,夹杂着“落霞城”“沈氏分支”“那位沈少”之类的字眼。
沈算充耳不闻,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寿宴?
倒是来得巧。
正好,蹭顿饭,拜访一下。
打发走店小二后,沈算看向钟源说:“你传讯问问钟叔,我那不曾听闻过的沈丘族老,是何来头,竟让文家嫡女亲自来祝寿。”
“是。”钟源应了一声,他也好奇得紧。
他转身走向厢房,装出检查房舍的模样。
当其走到视线盲区时,身形忽地一闪,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由于距离太远,传讯玉符自然联系不上万里之外的钟宇。
他得先传送进青铜古舟,再让留守落霞城的诡卫去请钟宇入舟,当面请教。
约莫一刻钟后,钟源从房间中走出,坐回沈算身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低声道:“打听到了。”
“这雪域城分支,正是当年杀出威名的那一支。而沈丘便是那位的好大儿。”
“那位?”沈算微微一愣。
随即便明白钟源为何说得如此简略,为何不提名讳——修为高深之人往往有所感应,何况离得这么近。
自然也知是那位,他点点头:“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院门外响起店小二的声音:“客官,您要的拿手菜来喽——”
院门被轻轻推开,店小二端着大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酒菜——烤羊腿滋滋冒着油光,撒着孜然和辣椒面,香气霸道;一大盆炖牛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汁浓稠,肉块酥烂;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好的烧酒。
“客官慢用!有事您招呼!”店小二麻利地将酒菜摆上石桌,笑容满面地退了出去。
钟源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比看见五头雪地蛮熊时还要炽热。
“少爷!终于不用风餐露宿了!”
他一屁股坐下,抓起那根烤羊腿就啃。
外皮焦脆,肉质鲜嫩,一口下去满嘴流油,他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沈算笑着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品着。
然,正当两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雪域城沈氏管家沈涛,奉家主之命,特来送上寿帖。”
“请进。”沈算嘴里还嚼着羊肉,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
这事在他预料之中——不久前遇见了沈翊,人家既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