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算顿了顿,“吸引注意力,为烈氏争取些时间。”
墨隐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少爷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性情大变,跟那武家纨细硬碰硬。
原来是故意的!
先声夺人——今日这一闹,明日全城都会知道,来了个敢跟武家叫板的年轻人。
不管这人是谁,有什么背景,至少没人敢轻易招惹。
这叫立威。
猛龙过江——过江的龙,不显威怎么行?低调是给人看的,高调也是给人看的。
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高调的时候高调,这才是真本事。
发泄一下——这个墨隐懂。
少爷在落霞城憋得太久了,那些算计、试探、觊觎,他都一一接下,不动声色地化解。
可人是需要发泄的,今天这一架,正好把心里的那口闷气,一起抒发了。
至于吸引注意力——
墨隐眼神一闪。
少爷这是在给烈家打掩护啊!
烈家刚得了二品破境丹,接下来必然会有大动作。
这个时候,全城的目光都被少爷吸引过来,谁还会去注意烈家?
等那些人反应过来,烈家的事早已尘埃落定。
高。
实在是高。
墨隐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家少爷竖了个大拇指。
“那个……那个……”一个弱弱的声音,打断了墨隐的思绪。
钟源挠着头,一脸纠结地看看沈算,又看看墨隐,吞吞吐吐地问:
“少爷,人不是只有四肢吗?哪来的第五肢?”
墨隐愣了一下。
沈算也愣了一下。
然后沈算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那个啊,”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祸害良家妇女的东西,便是第五肢。”
“啥?”钟源一脸懵逼,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祸害……良家妇女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脚,怎么看都只有四肢啊?
墨隐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
他凑到钟源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钟源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额头。
“噗——!”他一口茶喷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擦着嘴,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少……少爷!”他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您……您这也太……太狠了吧!”
沈算悠悠地品着茶,一脸无辜:“狠吗?我觉得挺合理的。”
钟源:“……”
合理个鬼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腿间,又想了想那下场,忽然觉得裆下一凉。
太可怕了。
少爷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怎么损起来这么损?
墨隐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钟源瞪他一眼,恼羞成怒:“笑什么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墨隐连忙摆手,憋着笑:“没有没有,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哈哈哈哈……”
“你还笑!”
两人在院子里追逐打闹起来。
沈算看着他们,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投向院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今天这一闹,消息应该已经传遍全城了吧。
接下来,就看拜访的结果,以及武家的反应了。
而此时,高门大院的武府,气氛却有些风声鹤唳。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平日里喜欢在回廊下晒太阳的老仆,此刻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本该去后院送茶点的丫鬟,捧着托盘站在月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为谁都知道,今日府上的主人们心情极差,谁撞上去谁倒霉。
高大的议事厅中,气氛更加压抑。
武家老三坐在左侧椅子上,早已没了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衣衫还有些凌乱,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那口气还没顺过来。
他看向居于右首的大长老,开口问道:“老大,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长老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串念珠,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呀,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解释起来。
“那年轻人叫沈算,来自定川府落霞城,是沈氏分支的少主。”
他顿了顿,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小子自己也不简单。”
“他在平阳和宜川两府,都闯出若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