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羽毛呈深青色,隐隐有雷光在羽毛间跳跃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它们不像铁羽鹰那样俯冲抓人,不像腐羽鸦那样抖落毒羽,也不像血眼乌鸦那样成群结队地骚扰。
它们高傲,它们强大,它们不屑于那些小打小闹。
它们只是低空掠过。
那双巨翅展开,从人群头顶三丈处滑过。
然后——双翅猛然一振!
轰隆!
一道道雷电从翅间劈出!那雷电粗如手臂,亮得刺眼,劈向下方的人群!
被雷电击中的人,根本来不及惨叫。
他们浑身剧烈抽搐,头发根根竖起,皮肤瞬间焦黑,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有人被劈中的是半边身子——半边身子焦黑如炭,另半边身子完好无损,却已经没了呼吸。
有人被劈中的是脑袋——脑袋炸开,脑浆四溅,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有人只是被电弧擦到——却也已经浑身麻痹,动弹不得,被随后冲上来的妖兽轻易撕碎。
雷翼雕一次低空掠过,便能劈死十几人。
它们飞过之后,留下一地焦黑的尸体,和那些还在抽搐的伤者。那焦臭味混着血腥,让人作呕。
它们调转方向,再次飞来。双翅再振,又是十几条人命。
弓箭手朝它们放箭,可那些箭矢射在它们身上,被那层雷光弹开,根本伤不到分毫。
有神演者试图用术法攻击,可术法还没靠近,便被那雷光撕碎。
它们在低品修行者面前堪称无敌的存在。
至少在没有高品修土的战场,它们是。
直到一队神演者拼尽全力,同时出手,用最强的雷系术法与之对轰。
那天崩地裂般的雷暴在空中炸开,刺目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
雷翼雕终于受伤了。
一头雷翼雕被数道术法同时击中,惨叫着坠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但剩下的雷翼雕,依旧在盘旋,依旧在低空掠过,依旧在劈出一道道夺命的雷电。
地面上,尸横遍野。
天空上,死神依旧盘旋。
而这,还只是战斗的一部分。
然而,别忘了——还有更加致命的威胁。
那便是毒物。
它们从石缝里爬出来,从地底下钻出来,从枯叶堆里涌出来,从溪流中浮出来。
它们不像蛮猪那样正面冲锋,不像蛮狼那样嘶吼咆哮,只是悄悄地、无声无息地靠近,然后一击致命。
岩蝎潜伏在战场边缘的乱石堆中。
它们的甲壳呈灰褐色,布满凹凸不平的颗粒,与岩石几乎一模一样。
当它们蜷缩在石缝里一动不动时,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兵,不蹲下来仔细分辨,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些受伤的战士,往往是最先遭殃的。
他们被同伴搀扶着退到战场边缘,靠在石堆旁,撕下衣袖包扎伤口。
鲜血的气味引来了岩蝎——那对它们来说,是最诱人的信号。
就在战士低头专注地缠着绷带时,一道灰影猛然从石缝中窜出!
尾钩狠狠刺入小腿!
“啊——!”那战士惨叫出声,一把抓住那条已经缩回去的蝎尾,却被尾钩上的倒刺割得满手是血。
他低头看去,小腿上两个深深的孔洞,正在往外冒黑色的血。
毒液开始蔓延。
整条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皮肤从苍白变成青紫,再从青紫变成乌黑。
那黑色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血管向上爬——膝盖、大腿、腰部、胸口。
战士的脸开始扭曲。他的眼睛充血,鼻子、耳朵、嘴角,开始渗出血来。
那血是黑色的,黏稠如墨,滴在地上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救……救我……”他伸出手,抓住身边同伴的衣角。
但同伴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身体便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那黑色的毒液,已经侵入了他全身。
石蛇藏在沟壑的阴影里。
它们的身体呈土黄色,与泥土的颜色相近。
当它们盘成一团时,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或者一截被丢弃的枯藤。它们最喜欢待在沟壑边缘、土坡下方、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战士从沟壑边经过时,往往只顾着盯着前方的妖兽,或者警惕着天上的妖禽。
谁会注意到脚下那块“石头”?
然后,那块“石头”活了。
石蛇猛然弹起,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一口咬在战士的脚踝上!
那战士低头一看,一条土黄色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