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的尸体,一言不发地走过。尸体软塌塌地趴在背上,手臂垂下来,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
老周走在人群中,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他身边那个年轻的狩猎者,此刻正背着一个重伤的同伴,咬牙走着,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两万人出城,活着回来的,不足一万三千。
那些没有回来的,永远留在了那片他们最熟悉的山林里,留在了他们战斗过的地方。
他们躺在灌木丛中,躺在岩石缝里,躺在溪流边,躺在自己洒下最后一滴血的那片土地上。
北门外。
一万二千联军弟子,幸存者不足七千。
山水宗的弟子们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有人靠着同伴的背,有人躺在地上,有人趴着,姿势各异,却都一样——累得连话都说不出。
丘山学院的学子们互相包扎伤口,用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紧紧缠住流血的地方。
布条很快又被血浸透,他们就再缠一层,再缠一层,直到血止住为止。
定山宗的刀手们擦拭着长刀,刀上的血已经凝固,变成暗红色的硬块,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他们就那样机械地擦着,一遍又一遍,眼睛望着前方,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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