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吼声震天动地,如同山崩,如同海啸,惊得天空中盘旋的妖禽阵型大乱,有几头甚至惊慌失措地撞在一起,惨叫着坠落下来。
他们朝着北面聚集的妖兽主力猛扑过去!
那里的妖兽最多、最强、最凶悍。
数以万计的走兽密密麻麻,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填满了整个北面的空地。
那是一片移动的黑色海洋,涌动着,咆哮着,散发着冲天的腥臭。
最前方是一群体型巨大的妖熊和角泥兽——每一头都有数丈大小,奔跑起来大地都在颤抖,蹄声如雷,震得人心脏都跟着发颤。
它们是妖兽潮的突击主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专门用来冲撞人类阵线。
后面是成群的妖狼、刀螳、吼兔。它们速度快,身形灵活,专攻侧翼,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像无数盏鬼火在飘动。
更后面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妖兽,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独角蛮牛、铁背苍狼、岩甲蜥蜴、毒雾蟾蜍……它们挤在一起,挤得水泄不通,只等着前面让开道路,便一拥而上,将所有人类撕成碎片。
“阵起!”丘山学院的阵法瞬间启动!
数百神演者将玄力同时注入阵眼,各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攻击!
火球从天而降,如陨石砸入妖兽群中。轰!轰!轰!火焰炸开,成片的妖兽被烧成焦炭,惨嚎声此起彼伏。
一头妖熊浑身着火,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却怎么也扑不灭那些附着在皮毛上的火焰,最终在惨嚎中渐渐没了声息。
冰锥如雨点般激射,在空中拖出长长的白痕。
噗噗噗——洞穿一头头妖兽的头颅。那些被击中的妖兽甚至来不及惨叫,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很快凝固成冰。
雷光闪烁,如同天神的鞭子狠狠抽下!
噼啪作响的电流在妖兽群中跳跃,将成片的妖兽劈成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味道,混着血腥,呛得人几乎窒息。
地刺从脚下突起,猝不及防地将冲锋的妖兽刺穿在半空。
它们惨叫着挣扎,四肢乱蹬,却越挣越痛,越挣越深。
鲜血顺着地刺流下,渗进泥土。
妖兽群的前锋瞬间被打懵了。
冲在最前面的妖熊和角泥兽死伤惨重,哀鸣着倒地。
有的被火球烧得满地打滚,有的被冰锥洞穿头颅当场毙命,有的被雷光劈得浑身焦黑,有的被地刺贯穿腹部惨嚎不止。
后面的妖兽来不及刹车,踩在同伴的尸体上继续冲锋,却迎来第二轮、第三轮更加猛烈的打击!
鲜血,染红了大地。
尸体,堆成了小山。
但妖兽太多了。
阵法,术法再强,也有耗尽之时。
丘山学院的学子们拼命催动玄力,将一道道符箓砸出,将一个个阵法激活。
有人脸色苍白如纸,有人嘴角溢血,有人摇摇欲坠——但没有人停下。
他们咬紧牙关,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玄力,只求多杀一头妖兽,多拖一刻时间。
但妖兽的洪流还是在一点点逼近。
那些最前面的妖兽倒下了,后面的踏着它们的尸体继续冲锋。
一批妖兽被烧成焦炭,又一批妖兽从两侧绕过来,试图撕开阵法的边缘。
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学子们能看清它们腥红的眼珠,能闻到它们嘴里喷出的腥臭。
“山水宗,迎战!”
左翼和右翼同时与妖兽接触!
刀光闪烁,枪影纵横,惨叫声与兽吼声交织成一片,如同人间炼狱!
那些妖狼和刀螳速度极快,一次次冲击学子们的防线,寻找着每一处薄弱点。
它们如同黑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扑击都有一名学子倒下。学子们拼命抵抗,刀砍卷了刃,枪刺断了杆,就用盾牌砸,用拳头打,用牙齿咬!
一名山水宗弟子被妖狼扑倒。
那妖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咽喉——他死死掐住妖狼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不让它咬下来。
妖狼的利爪在他身上疯狂撕扯,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裂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染红了他的脸庞,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但他就是不松手,就是不松手——
直到同伴一刀斩下妖狼的头颅,他才松开手,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仰面躺在血泊里,脸上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方向,一名山水宗弟子被三头刀螳围攻。
他的盾牌已经被撕成碎片,长枪已经折断,只剩下腰间一把短刃。他浑身是血,已经站不稳了——腿上三道爪痕深可见骨,腹部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但他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