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将长枪换他一只手,朝火圈中的毒蝎,刺了过去。
“噗嗤”声中,一只又一只毒蝎被长枪钉死在地上。
而火圈中的毒蝎,面对如此凌厉攻击,因尾钩够不着,毒液喷不过来,只能被困在火圈中,被挑翻、刺穿、死去。
一处溪流旁,二十多名狩猎者正在布置陷阱。
他们将数十张巨网铺在溪水中。
那网是用妖兽筋制成的,韧性极强,一旦收紧,铁骨野猪也挣不脱。
网面上覆盖着落叶和泥沙,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有几条看似安全的通道留在水面上——那是故意留下的诱饵,引诱妖兽从那里经过。
当布置好一切后,他们故意暴露身形,在溪流对岸晃悠。
一群蛮狼很快被吸引过来。
它们追红了眼,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嗜血的朝狩猎者袭杀而去。
结果不言而喻,当它们踩入陷阱时,也是巨网猛然收紧时!
“嗷”猝不及防,被吊上半空的蛮狼,拼命挣扎嘶吼,四肢乱蹬,却越挣越紧,越挣越痛。
网绳勒进皮肉,勒得骨骼咔咔作响。
而就在这时,早就准备好的狩猎者一拥而上。
迎接蛮狼的是刀捅,枪刺,锤砸。
鲜血顺着网眼滴落,将溪水染得通红。
那些挣扎嘶吼的蛮狼,一只接一只安静下来。
西门的战斗,不似东门和南门那样正面硬撼、刀刀见血。
它更加诡谲,更加致命,像一场无声的绞杀。
那些潜伏的毒物,那些狡猾的妖兽,那些藏在暗处的威胁,都在狩猎者的猎杀下一个接一个消失。
但猎物也会反扑。
一只毒蜂从树冠间俯冲而下,快得像一道黑影。
它蛰中了一名狩猎者的咽喉——那人正仰头观察树上的动静,来不及反应。
他捂着脖子倒下,脸色迅速青紫,嘴唇乌黑,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旁边的人冲过来时,他已经断了气。
一条毒蛇从树枝上无声垂落,像一根枯藤。
它咬住另一名狩猎者的后颈,那人惨叫着倒地,还没来得及翻身,便被紧随而至的妖狼扑上来撕碎。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血肉被撕扯的闷响。
一群毒蝎冲破火墙。
它们顶着烈焰冲出来,甲壳上冒着焦烟,几只被烧得半死,但更多的冲了出来。
尾钩疯狂刺出,三名狩猎者来不及后退,被活活蛰死在山谷中。
他们的尸体迅速肿胀发黑,面目全非。
伤亡在增加。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被拖走。
但没有人退,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一眼倒下的人。
因为他们是狩猎者。
猎杀,是他们的本职。
这片山林,是他们的猎场。
然而,妖兽何尝不是。
一个年轻的狩猎者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战斗。
他看着身边的同伴被毒蛇咬死,脸色发白,握刀的手在抖。
一位名为老周的狩猎者,从他身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怕,跟着我。”
年轻狩猎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前方,山林深处,兽吼声此起彼伏。
那是从落霞山脉深处赶来的妖兽援军——铁背苍狼、独角蛮牛、还有几头体型如山的大地暴熊。
它们原本要赶往南门主战场,却被这两万狩猎者死死缠住,一步也无法前进。
老周眯着眼看了看远方,从背后取下长弓,搭上一支黑箭。“走。”
年轻狩猎者握紧刀,跟在他身后,消失在密林深处。
此情此景不断发生在山林中,老带新,薪火相传,心灯不灭。
北门:战鼓声陡然变得急促,如同暴雨击打牛皮,一下下砸在人心口。
一万二千联军弟子列阵自北门冲出!
战阵是丘山学院的三千学子,清一色的灰色皮甲,手持各式灵器,腰间别着成沓的符箓。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阳光照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照出一张张肃杀的脸。
这三天来的观战,已经让他们学会了把恐惧藏进心底,把杀意写在脸上。
左翼是山水宗的四千弟子,身着青色皮甲,刀盾枪弓俱全。
他们的阵型散而不乱,彼此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那是千百次配合练出来的默契,进可相互支援,退可不乱阵脚。
右翼是定山宗的五千弟子,灰色皮甲加身,手持统一的制式长刀。
那刀身狭长,略带弧度,刀镡上刻着定山宗的宗徽——一座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