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战土则是最关键的火力支撑,火球符、冰锥符……接连引爆,在妖兽群中炸开一团团血雾。
而神演者则是补位者,那里出现空缺,他们便以术法补上。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然而,这一次的妖兽潮,比前两日更加疯狂。
那些走兽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妖禽更加狡猾,它们不再盲目俯冲,而是成群结队地盘旋,寻找战阵的薄弱点,一旦发现机会便如利箭般扎下,抓起一名学子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将他撕碎。
而最可怕的,是毒物群。
地面的毒蝎和毒蜈蚣,从战阵的缝隙中钻入。
它们体型小,速度快,毒性烈。
一名学子刚刚斩杀一头妖狼,脚下便传来剧痛——一条毒蛇狠狠咬住了他的脚踝。
他惨叫着倒地,脸色瞬间青黑,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另一名学子正全神贯注地应对前方的妖兽,背后却猛然一痛——一只毒蝎的尾钩刺入了他的后心,毒液注入的瞬间,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了下去。
那些飞行毒物,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巨大的毒蜂成群结队地俯冲而下,它们的目标不是厮杀,而是蜇刺。
每一次俯冲,都有数名学子被毒蜂蜇中。
那毒液不会立刻致命,却会让伤口迅速肿胀、麻痹,让人在几个呼吸间失去战斗力。
而那些被蜇中要害的人,更是直接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痛苦地死去。
斑斓的毒蛾在空中洒落剧毒的鳞粉,那些细不可见的粉末随风飘散,落入战阵之中。
被鳞粉沾到的学子,皮肤瞬间红肿溃烂,眼睛刺痛难忍,惨叫着捂脸倒地。
更可怕的是吸入那些粉末的人,他们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由红变紫,最后窒息而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中午,双方都已杀红了眼。
正午:太阳升到正中,炽烈的光芒照耀着这片尸山血海。
一万学子,此刻已不足七千。
但他们依旧在战斗,依旧在杀。
刀盾手的盾牌上满是缺口,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数不清,却依旧死死抵住前方的妖兽。
长枪手的枪杆已经被血浸透,滑腻得几乎握不住,却依旧一次次刺出。
弓箭手的箭壶早已见底,他们捡起地上妖兽的骨骼、尖锐的石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投掷出去。
符战士的符箓早已耗尽,他们握紧随身的短刃,与冲入阵中的妖兽贴身肉搏。
神演者的玄力几乎枯竭,他们咬破舌尖,用最后的玄力与精血发动术法。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学子被毒蜂蜇中了眼睛,他惨叫着倒地,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随即被蜂拥而至的妖兽撕成碎片。
另一名学子被毒蛾的鳞粉笼罩,他的皮肤迅速溃烂,血肉模糊,却依旧挥刀冲向妖兽群,在被撕碎之前,斩下了最后一头妖兽的头颅。
飞行毒物和妖禽的配合,愈发默契。
妖禽负责正面冲击,它们的利爪和尖喙撕开学子的防线;毒蜂则从侧翼和后方偷袭,它们的尾针专找防线的薄弱点。
那些被毒蜂蜇中的人,即使没有当场死亡,也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成为妖兽的猎物。
而那些毒蛾,则盘旋在战场上空,不断洒落剧毒的鳞粉,将整片区域变成一片死亡之地。
地面上,毒蝎和毒蜈蚣的杀戮也在继续。
它们如同黑暗中的刺客,永远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毒。
一名学子刚刚杀死一头妖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脚下便传来剧痛——一只毒蝎的尾钩刺穿了他的靴子,毒液入体,他惨叫着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血流成河,不是夸张。
那血,是人血,是兽血,是毒物被斩杀后流出的腥臭黏液,混合在一起,汇成一道道赤红的溪流,在大地上蜿蜒流淌。
脚踩上去,会发出“噗嗤”的声响,那是血被挤压的声音,是生命被践踏的声音。
尸横遍野,不是夸张。
人的尸体,妖兽的尸体,毒物的残骸,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有些尸体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态——紧握兵器的手,怒睁的双眼,张开的口,仿佛还在嘶吼。
有些尸体已经残缺不全,被妖兽撕碎的、被毒物腐蚀的、被符箓炸裂的,散落各处,再也拼凑不完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毒物的腥臭,符箓燃烧后的焦糊,还有尸体开始腐烂的恶臭。
那味道钻进鼻腔,让人作呕,让人窒息,让人想要逃离——但没有人逃。
因为逃,也是死。
傍晚:太阳开始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