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溪流,在晨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毒虫尸体特有的焦臭,以及某种更深的、令人作呕的腐烂甜味。
那是人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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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
整整三条街巷,几乎被夷为平地。
房屋倒塌,梁柱横斜,瓦砾堆成了小山。那些没能逃出来的居民,此刻就埋在瓦砾之下,有的露出半截手臂,有的露出一只脚,有的只露出一角衣襟。
活着的人,正在瓦砾中翻找。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废墟前,双手疯狂地刨着碎砖烂瓦,指甲刨裂了,鲜血淋漓,却还在刨。
他的妻子跪在他身后,不敢出声,只是捂着嘴流泪。
他知道妻子埋在下面。他听见她在房屋倒塌前的惨叫,听见她最后喊的那一声“当家的”。
他刨出来了。
是一只手。
那只手很小,很白,是他女儿的手。
他才想起,昨晚女儿非要跟娘睡,说要听娘讲故事。
他愣住了。
然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这片废墟中炸开,惊起远处几只正在啄食尸体的乌鸦。
街角,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包袱,呆呆地坐着。
包袱里是她孙子的衣服。
她孙子昨晚出去找吃的,再也没回来。
今早老人家在巷口找到了这件衣服,衣服上全是血。
此时的老人没有哭,只是抱着那件衣服,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嘴里念叨着什么。
凑近了才能听清,她在念一首童谣,那是她孙子最喜欢听她念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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