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勉强支起的大帐,此刻也涌出一股浑浊的人流。
是那些半大乞儿,个个瘦骨嶙峋,披着难辨颜色的褴褛衣衫,手中紧攥着削尖的木矛。
他们没有惊呼,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在昏暗的火把光晕下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缩紧,架矛。
单薄的胸膛起伏着,眼神里却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戾,像幼狼露出了乳牙。
“咻——嗤!”
第一支箭矢不是听到的,是感觉到的——它切开空气的尖啸仿佛擦着耳廓掠过,最终深深扎入一辆马车的厢板,尾羽剧颤。
然后,箭雨便来了。
黑暗中看不真切,只听见那连绵不绝的破空尖啸,宛如无数冤魂齐声哭嚎。
箭镞落在车板、盾牌、泥土上,发出或沉闷或清脆的撞击声,间或夹杂着一声压抑的痛哼,或是人体倒地的闷响。
“炼筋境的,跟老子上!把箭给老子挡下来!其他人,弓弩准备,给老子往死里射!” 炸雷般的怒吼盖过了喧嚣,响彻整个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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