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庭的祥云瑞气，在这股力量面前，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天空变得灰蒙蒙一片。
凌霄宝殿内的所有神仙，都感觉神魂刺痛，仿佛被无数冤魂当面控诉，道心都险些失守。
“这……这是什么？”
有仙官骇然失色。
“是巫妖量劫时，战死的无数巫族儿郎的怨念！”太上老君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这份卷轴，是用他们的血与魂，混合着无尽的因果，书写而成的！”
这是一份，用一个种族的血泪，写成的……欠条！
帝江没有理会众仙的惊骇，他只是平静地将卷轴展示给唐三藏看。
卷轴上，用最古老的巫族文字，记录着一笔笔惊心动魄的账目。
【上古妖族天庭，于巫妖纪元XXX年，无故挑起战争，致使我巫族夸父部落，全员阵亡，折合生命损失费、精神损失费、部落重建费……共计三万亿功德点。】
【上古妖族天庭，于巫妖纪元XXX年，屠戮人族以炼制屠巫剑，破坏我巫族盟友关系，致使我族气运大损，折合名誉损失费、气运补偿费……共计五万亿功德点。】
【上古妖族天庭，于不周山之战中，自爆法宝，损毁我族圣地，折合固定资产损失费、环境修复费……共计十万亿功德点。】
……
一条条，一笔笔，密密麻麻，记录了整个巫妖量劫期间，妖族天庭对巫族犯下的所有“罪行”。
每一笔账目，都被用极其“现代化”的会计方式，量化成了具体的功德点。
玉帝看着那份卷轴，强撑着站起来，怒斥道：“一派胡言！这是上古妖庭欠下的债，与我玄门天庭，有何相干？！”
“有何相干？”
时间祖巫烛九阴冷笑一声，他那只永远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一道灰色的时光之力，射向玉帝。
玉帝瞬间感觉自己的思维，被拖入了无尽的时间长河之中。
他亲眼看到了，巫妖大战之后，妖族天庭崩溃，帝俊太一陨落。
然后，鸿钧道祖现身，敕封他昊天为三界之主，入主天庭，继承了妖族留下的“天帝”位格和“三界正统”的气运。
画面一闪而过，烛九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根据《洪荒继承法》的‘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你既然继承了妖族天庭的‘天帝’之位，以及他们所代表的‘三界正统’这份最大的‘遗产’，那么，你就必须同时承担他们所欠下的所有‘债务’。”
“这，是因果，也是法理。”
玉帝浑身一震，从时间长河中挣脱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无话可说。
因为烛九阴说的，是事实。
在天道法则层面，他确实是妖族天庭的“继承人”。
这个身份，在过去，给他带来了无上的荣耀和权力。
但现在，却变成了一道无法摆脱的催命符。
“就算……就算如此……”一位懂点“法律”的文官，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那也过了这么多年了，早就过了诉讼时效了吧？”
“诉讼时效？”
脾气最火爆的祝融祖巫闻言，嗤笑一声，身上冒出熊熊烈火，差点把那文官的胡子给点着。
“在我们巫族这里，没有‘时效’这个词！只有‘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更何况……”帝江接过了话头，他指着卷轴最下方的一行小字。
“根据‘天道银行’公布的，自上古以来的功德点复利计算利率，这笔债务，经过数百万年的利滚利……”
他抬起头，环视着殿内所有神仙，用一种宣判的语气，公布了最终的数字。
“截止今日，妖族天庭，也就是你们现在的天庭，共计拖欠我巫族本金及利息，合计……五百零七万九千三百亿功德点。”
“嘶——”
整个凌霄宝殿，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百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把整个天庭卖了，不，把整个三界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功德点啊！
所有神仙，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这十二个煞神。
这哪里是来讨债的？
这分明是来要命的！
玉帝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他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了地上，这一次，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完了。
全完了。
面对这样一个天文数字，任何挣扎，任何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唐三藏看着这份由玄狰亲自授意，由后土娘娘和巫族祭司们花了数百年时间“精心核算”出来的“超级账单”，心中对董事长的敬仰，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一手，太绝了！
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