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被断，神位被销。
这对他而言，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他曾经所倚仗的一切，身份、地位、力量的根源，都在刚才那短短的片刻，被盘古集团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冷酷无情的方式，彻底摧毁。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可怕的僧人，心中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意。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你……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绝望。
唐三藏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那头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白鹿精。
“悟空。”
“师父，俺在！”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兴冲冲地凑了过来。
“把这个‘主要污染源’，带过来。”
“好嘞！”
孙悟空一把拎起白鹿精的脖子，像拖死狗一样，将它拖到了唐三藏面前，扔在地上。
白鹿精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国师的威风，只是不住地磕头求饶：“圣僧饶命！上仙饶命啊！小妖再也不敢了！小妖知错了！”
唐三藏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只是打开了手腕上的光幕，连接了【盘古集团·资产处理部】。
“这里是西游事业部，唐三藏。编号A-001。”
光幕上，一个身穿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女声响起：“唐总，您好。资产处理部07号专员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唐三藏指了指地上的白鹿精。
“捕获A级通缉犯一名，主要罪责为反人道、非法集资、活体祭祀。本体为南极仙翁坐骑，白鹿。修为：太乙金仙。已查明其为比丘国‘献祭饲养’事件主犯。”
“根据【BUG修复手册】A级任务指示，需对其进行严惩。”
“我申请，启动【生物资产·强制清算与再利用】流程。”
光幕那头的女专员立刻开始飞快地操作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好的，唐总。正在为您调取【生物资产·强制清算与再利用】流程方案……方案库已打开。”
“目标：白鹿，太乙金仙。具备一定灵智，血脉中蕴含微量‘寿’之法则。”
“根据价值最大化原则，系统推荐【方案C：流水线式拆解与资源化重组】。”
“具体流程如下：”
“第一步：真灵抽离。将其真灵打入【轮回黑名单】，投入【无间苦狱】，偿还其反人道罪孽所产生的因果业力，预计刑期：一千二百个量劫。”
“第二步：妖魂剥离。其妖魂蕴含精纯能量，可作为‘一次性高能灵力补充包’的原材料，预计可生产B级灵力补充包三百份。”
“第三步：血脉提纯。其血脉中的‘寿’之法则过于微弱，不具备单独开发价值。建议提纯后，作为【基因优化液·延寿款】的添加剂使用。”
“第四步：肉身分解。鹿茸、鹿鞭，富含生命精元，可作为高级丹药主材，移交【盘古丹药集团】。
鹿皮，材质坚韧，可制作A级防御法衣，移交【盘古炼器坊】。鹿骨，可用于炼制骨粉类法宝或阵法材料。鹿肉……”
专员顿了顿，补充道：“经检测，该白鹿长期服用催熟丹药，肉质含有毒素，不建议食用。建议进行无害化处理后，作为【盘古生态农业部】新型灵植肥料的原料。”
“第五步：妖丹回收。其妖丹能量驳杂，建议粉碎后，作为【盘古能源集团】标准能量块的填充物。”
“唐总，以上为系统推荐方案，请问是否确认执行？”
这一番冷酷、高效、充满了工业化流水线气息的讲解，通过【盘古天幕】，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整个洪荒，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无数妖王、大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这就是……盘古集团的“严惩”？
这不是惩罚，这是彻头彻尾的“工业化处理”！
从真灵到肉身，从血脉到妖丹，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全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
这比直接打死，要恐怖一万倍！
“不……不要！不要啊！”
地上的白鹿精听着自己的“处理方案”，已经彻底疯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被如此“拆解”的下场，那比神魂俱灭还要可怕！
瘫在一旁的南极仙翁，也是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以及他所代表的旧时代，与这个盘古集团之间，存在着何等巨大的鸿沟。
在对方眼中，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神，或许就跟这头白鹿一样，不过是一堆可以被估值、被拆解、被利用的“生物资产”而已。
“确认执行。”
唐三藏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