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把他两个手下的魂也喊回来了。
三个人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
求生欲压倒了恐惧。
刷!刷!刷!
三把斩神刀同时劈了下来。
动作整齐划一,刀身上黑光暴涨,三道几十米长的黑色刀气瞬间连成一片,把林宇周围的空间封得死死的。
这是神锋卫的必杀技,“断魂斩”。
就算是高阶修士被这一刀劈实了,神魂也得被搅碎。
林宇看着那扑面而来的刀光,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躲。
也不闪。
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把嘴张开了。
那一刻,小队长看见那个年轻人的喉咙深处,亮起了一团光。
先是白色,然后变成了刺眼的白金色。
那种亮度,比正午的太阳还要亮上一百倍。
“呼——”
不是吼叫。
更像是高压锅泄气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林宇猛地往前一喷。
一道粗大的白金色光柱,混杂着真正的龙息和刚才没消化完的净化神光,直接从他嘴里轰了出去。
那场面,哪怕是很多年后,躲在远处侥幸看到的幸存者做梦都会吓醒。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就是纯粹的能量宣泄。
那铺天盖地的黑色刀气碰上这道光柱,就像是雪花掉进了炼钢炉里。
连个泡都没冒,直接没了。
光柱速度太快,快到人的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只听见“滋滋”一声轻响。
就像是滚烫的牛排扔进了热锅里。
光柱横着扫过了那三个神锋卫站着的地方,然后余势不减,撞在后面一块突出的巨岩上,直接把那块几十吨重的大石头给通了个对穿,最后消失在茫茫云海里。
世界安静了。
风声依旧。
那三个神锋卫保持着原本的冲锋姿势。
他们的腿还站在地上,甚至还在往前跑。
但是腰带往上,什么都没了。
没有血喷出来。
伤口处平滑得像是一面镜子,被那样的高温瞬间碳化封死,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只有几缕黑烟,晃晃悠悠地飘散在风里。
啪嗒。
一块烧得只剩一半的传讯玉简掉在地上,还没落地就碎成了粉末。
林宇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那种要把五脏六腑都撑爆的肿胀感终于消失了。
舒服多了。
他直起腰,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腮帮子,连看都没看那几截还在晃荡的下半身一眼。
这时候,岩壁后面有个黑乎乎的动静。
一只长得像穿山甲一样的穴居妖兽,刚才正好在附近睡觉,被那光柱的一点点边角料蹭到了尾巴。
这会儿,那一团灰还是那头妖兽,已经分不清了。
随风散了。
林宇没管这些。
他又转回身,面对着那只龙爪。
这回没人打扰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截布条解了下来。
也就是那种材质特殊的鲛人纱,换成普通布料,在这罡风里吹这么多年早就烂成渣了。
布条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
林宇把布条翻了个面。
背面有字。
是用手指头蘸着血写的。
字迹很潦草,东倒西歪的,有的地方用力过猛把布都戳破了,有的地方又轻得看不清。
看着就能感觉到写字的人当时有多急,甚至可能正被人按在地上,拼了最后一口气在写。
林宇把布条凑近眼前,一个个字地辨认。
神殿……疯了……
他们在用……万龙之血……浇那件东西……
宇儿……
看到这两个字,林宇的手抖了一下。
若你寻来……切记……切记……
不要去坠神渊……那里埋葬着……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一直拖到布条的边缘,那是被人硬生生把手拖走留下的痕迹。
血迹是黑褐色的,早就干透了。
林宇盯着那个断掉的笔画看了很久。
“坠神渊……”
他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万龙之血浇灌那件东西?
那件东西是什么?
老爹没写完。
但既然老爹特意留话让他别去,那说明老爹最后肯定是被带到那个地方去了。
林宇把布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