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了神剑的控制。
那具黑袍骷髅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直接瘫软在地。
它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漫天飘洒的铁粉,那一团幽蓝色的魂火瞬间定格,仿佛不敢相信困扰了它几百年的诅咒,就这么被人当零食给吃了。
不远处的苏莫愁,嘴巴张得老大,完全忘记了合拢。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确认自己没看错。
没了?
把她吓得动都不敢动的杀器,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
那具骷髅动了。
它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用那只满是裂纹的手臂支撑着身体,艰难地爬行到林宇脚边。
然后。
那颗光秃秃的头骨,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岩石上。
咚。
这是一个最标准、最卑微的效忠大礼。
苏莫愁此时才看清骷髅身上那件破烂黑袍的残留标志——一朵被撕裂的血色莲花。
那是……
苏莫愁的声音都在发颤:三百年前失踪的断岳战神?!那个曾经一人一剑杀穿了三个皇朝的狠人?!
他竟然……被锁在这里当看门狗?
而此刻。
这位曾经名震天下的战神,正像个最虔诚的信徒一样,跪在林宇的脚下瑟瑟发抖。
……
铛!铛!铛!
随着锈剑的破碎,葬龙岭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战甲碰撞声。
那声音沉闷如雷,仿佛有一支沉睡的军队正在苏醒。
危机感并没有解除,反而更重了。
骷髅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它的魂火剧烈波动起来。
它颤抖着伸出一根指骨,在坚硬的地面上飞快地划动。
指骨磨出了火星,在地面上刻出了两个极其扭曲、充满怨气的古字:
【父】
【罪】
写完这两个字,它抬手指了指葬龙岭的最深处,又指了指林宇刚才拿出来的那块龙纹断骨。
少主……
骷髅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干涩得就像是用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打磨,难听至极。
这也是它这三百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主人……在……第三层死牢……
骷髅抬起头,那空洞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一幅极其惨烈的画面:
祭品……神殿的祭品……血……快流干了……
林宇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消失。
一股滔天的煞气,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
没死?
还好。
只要没死,哪怕是被剁碎了,我也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带路。
林宇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谁敢挡路,我就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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