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再后退。
反而突然低下头,用牙齿咬住自己长衫的下摆。
嘶啦——
他用力撕下几条长长的布条。
然后笨拙地爬起来,走到林宇的身前。
看着那个仍在往外渗血的巨大腹部空洞,林天骁拿着那几根单薄的布条,手足无措。
在这两米八的庞大身躯面前,这一点点布料,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徒劳。
即便绑上去,也根本止不住那如泉涌般的龙血。
林天骁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他咬着牙,还是倔强地把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林宇的腰腹上。
哪怕很快就被鲜血浸透。
疼不疼?
林天骁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宇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天骁打了个死结,拍了拍那个甚至没法完全盖住伤口的简陋包扎。
深吸了一口气。
走。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爹带你回家。
嗡。
就在这难得温情的一刻。
天边的云层深处,突然闪过了一点极不起眼的金光。
那只逃逸的金色甲虫。
它在确认了林宇的位置后,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头顶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被窥视感,突然变得如芒刺在背。
林宇怀里的那块【黑色令牌】突然发烫。
他拿出来一看。
上面浮现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投影。
06:59:59
06:59:58
而在令牌的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了一行极小却杀气腾腾的神界文字。
【猎神小队已从最近虚空跃迁】
林宇抬起手,极其粗鲁地擦掉了嘴角残留的机油和血迹。
他看了一眼脑海地图上那个遥不可及的圣泉坐标。
八千三百里。
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七天?
林宇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冷笑,将那块令牌狠狠攥在掌心。
爹,抓稳了。
那只虫子把真正的猎手引来了。
我们恐怕……只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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