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指尖轻轻往下一压的瞬间。
林宇藏身的那块房子大小的冰岩,连渣都没剩下,直接没了。
就像是那是画在纸上的铅笔画,被人用橡皮擦随手抹掉了。
没有任何声响。
真空里传不出爆炸声。
只有一股恐怖的气浪,像是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林宇胸口。
噗。
这回连血都没吐出来,因为刚到嗓子眼就被冻住了。
林宇整个人像是被人踢飞的易拉罐,翻滚着撞碎了三颗拳头大的碎石,最后在一片真空中勉强停下。
右臂上的骨头露在外面,白森森的,看着瘆人。
伤口处涌出的黑血,在极度的低温下瞬间凝结,变成了一串紫红色的冰珠子,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他眼前。
有点像是一串劣质的玛瑙项链。
林宇伸出那是几乎没有知觉的左手,想要拨开那些挡视线的血珠子,手动了一下,没抬起来。
太累了。
那种油尽灯枯的感觉,就像是一辆没油的车,还在被人踩死油门硬轰。
但他右手腕骨上,还死死缠着那根脊椎锁链。
那是零号留下的东西。
脏。
千米之外。
那艘银白色的战舰甲板上。
那个身穿神殿制服的男人,甚至没哪怕挪动一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绣着金边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那根手指。
仿佛刚才指了一下那个该死的偷渡客,就弄脏了他高贵的手。
跟那个疯女人造出来的残次品一样,都是些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的声音通过精神波动传过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嫌弃。
林宇没力气骂回去。
他只是费劲地大喘气,肺部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渣子,每一次呼吸都疼得钻心。
没死?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对林宇还能喘气感到一丝意外。
生命力倒是挺顽强,不过可惜,上面要活口。
他说着,另一只手翻转,掌心里多了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
嗡。
那小鼎一出来,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
无数道透明的丝线从鼎口垂落下来,像是万千条触手,瞬间跨越了千米的距离,死死缠在了林宇的四肢上。
那一瞬间,重力暴增百倍。
咔咔咔。
林宇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整个人被强行拉扯成了一个极其屈辱的大字型。
这是要把他活活捏碎了再打包带走。
那个疯子居然把这东西给了你?
男人的目光落在林宇手腕那根脊椎锁链上,眼里的厌恶更浓了。
居然用这种污秽的东西当武器……真是脏了我的眼。
林宇没说话。
因为他感觉到了。
就在那青铜小鼎出现的瞬间,缠在他手腕上的那根骨鞭,突然烫得吓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饿了半个月的疯狗,突然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它在渴望。
它想吃那个鼎。
林宇那双已经有点涣散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甚至主动放松了紧绷的肌肉,任由那是重力丝线把他往那边拖。
既然你想拉我去。
那就别后悔。
送外卖的……
林宇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只有气音,喉咙里的血冰碴子咔咔作响。
废话真多。
男人眉头一皱,还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
林宇已经被那股巨大的牵引力拉到了他面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就在这一秒。
异变突起。
林宇那原本垂着的右手,猛地一抖。
吃!
他大吼一声。
那根黑色的脊椎骨鞭,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瞬间绷得笔直。
根本不是那种抽打的动作。
而是一个标准的突刺。
如枪如矛。
噗嗤!
那根骨鞭直接跨过了那几米的距离,狠狠捅进了那是青铜小鼎的鼎口里。
就像是把一根吸管插进了奶茶杯。
男人愣住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打法。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下一秒,那根插进去的骨鞭突然膨胀开来。
原本细长的骨节瞬间撑大,变成了一张满是细密獠牙的软体巨口。
那样子,跟林宇之前的吞噬形态如出一辙。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尊足以镇压圣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