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索凝神细看,他自幼习文练武,对古籍、图谶也有所涉猎,但眼前的图案,风格古朴苍凉,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图纹都不相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和神秘气息。
“这图案……风格极为古拙,似乎比殷商甲骨文还要古老。” 周仓沉吟道,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当年追随关羽,也曾接触过一些古物。“这圆圈中间一点,像是某种标记,或许是地点。这跪拜人形和太阳火焰,倒像是某种祭祀或崇拜的仪式。难道这石窟,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古人留下的遗迹?”
这个推测让几人心头都是一震。如果这石窟是古人遗迹,那是否意味着,这里可能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其他出口?
“再看看其他地方!” 周仓激动起来,也顾不上腿伤,拄着拐杖,和阿羿一起,在石窟的其他岩壁上仔细寻找起来。
果然,在另一侧的岩壁上,他们也发现了类似的刻痕,清理之后,呈现出的图案更加复杂。这一次,图案中出现了更多的“人形”,他们似乎在围着什么进行祭祀,而祭祀的中心,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盘绕的、长条形的物体,因为刻痕模糊,看不太真切,但隐约能看出,那物体头生独角!
“独角?!” 关索、银屏和周仓几乎同时低呼出声,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独角巨蛇!地宫壁画中,那个被无数“人”祭祀、最终又被某种力量“净化”或镇压的恐怖存在!它的形象,怎么会出现在这邙山深处、绝壁之上的古老石窟壁画中?
难道,这石窟,与那神秘的地宫,与司马家寻找的“东西”,有着某种联系?!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几人的脑海,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继续找!看看有没有文字,或者更清晰的图案!” 周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阿羿加快了清理的速度。在第三面岩壁上,他们发现了更多的图案,这些图案似乎讲述了一个连续的故事:先民们生活在山峦与河流之间(或许就是邙山和洛水?),他们发现了某个“神只”或“圣物”(以那个独角盘绕的形象代表),于是进行祭祀和崇拜。但后来,似乎发生了灾难(图案变得混乱,出现了断裂的山峰、倾覆的房屋、以及四散奔逃的人形),那个“圣物”似乎也变得狂暴(图案中,独角形象变得巨大而扭曲)。再后来,出现了新的形象——一些手持奇特器具、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形,他们与那狂暴的“圣物”战斗,最终似乎将其封印(图案中,独角形象被锁链般的线条捆缚,沉入地下)。最后,是无数人形在跪拜祭祀,而祭祀的中心,变成了一个复杂的、由许多小点组成的图案,那些小点,似乎与第一幅图案中,山峦之间的那个“圆圈中间一点”的标记,有些相似。
“这是一个……关于镇压和祭祀的古老传说?” 银屏喃喃道,虽然看得不甚明白,但隐约觉得,这壁画讲述的故事,与司马家在地宫中的所作所为,隐隐有着某种呼应。只不过,地宫中的祭祀,似乎是想唤醒或控制那“独角巨蛇”(地龙),而这古老壁画中的祭祀,则是在镇压和安抚它之后,进行的常规祭祀?
“这些‘手持奇特器具、从天而降’的形象……” 关索指着壁画中那些与“独角巨蛇”战斗的、比例明显大于普通人形、姿态威严的存在,“难道就是……上古传说中的先民英雄,或者……神只?”
周仓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最后一幅壁画,那个由许多小点组成的复杂图案。他总觉得,这个图案,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说过。
“师父,您看这个。” 阿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指着壁画最下方,一处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用更细的线条,刻画着几个极其扭曲、古怪的符号,与壁画粗犷的风格截然不同,倒像是后来者添加上去的。
周仓和关索凑过去,借着火光仔细辨认。那几个符号,与其说是文字,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密码,或者密语。它们由简单的点、线和弧组成,排列方式奇特。
“这……不像是壁画同时期的刻痕。” 周仓判断道,“刻痕较新,而且工具不同,用的是金属利器。难道是……后来有人进入过此地,留下的标记?”
“会是谁?” 银屏问道。
关索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看向周仓:“周伯伯,您说司马家一直在邙山一带,寻找上古隐秘和失落的力量。这壁画,这符号……会不会,就是他们留下的?或者,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线索?”
周仓浑身一震,眼中精光暴射!他猛地抓住关索的手臂(因为激动,力道颇大,疼得关索龇牙):“索儿,你说得对!这符号……老夫想起来了!当年……当年君侯在世时,有一次与丞相(诸葛亮)密谈,老夫在帐外守卫,隐约听到只言片语……丞相似乎提到过,司马懿此人,除了精通兵法权谋,还痴迷于上古秘闻、谶纬图录,尤其对河图洛书、以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