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面走走看,小心脚下。” 周仓道。
阿羿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向岩缝深处走去。银屏扶着关索,周仓拄着拐杖,慢慢跟在后面。岩缝蜿蜒曲折,时宽时窄,但总体上是在向山腹深处延伸。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阴冷,甚至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变得开阔起来。火折子的光芒,照亮了一个天然的、约莫两丈见方的石窟。石窟顶部垂下一些钟乳石,地上也耸立着一些石笋,地面比较平整,中央甚至有一小片浅浅的、清澈的水洼,似乎是从岩缝中渗出的地下水汇聚而成。
“是个石室!” 银屏惊喜道。有相对开阔的空间,还有水源,这简直是绝佳的避难所。
阿羿举着火折子,仔细检查了石窟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野兽栖息或其他的出口(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条岩缝),才稍稍松了口气。“暂时安全。这里易守难攻,只要守住入口,狼群进不来。而且有水源。”
“好!天无绝人之路!” 周仓也精神一振,“阿羿,你去入口守着,注意狼群动静。银屏,你照顾索儿,我去看看这水能不能喝。”
周仓挪到水洼边,仔细看了看水质,清澈见底,凑近闻了闻,没有异味。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测试毒性的石粉(行走江湖必备),撒了一点进去,石粉没有变色。“水应该没问题,可以喝,但不能多喝,太凉,索儿身体受不住。先取一些,烧开了再喝。”
银屏连忙用水囊装了少许水,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陶罐(赵婆婆给的),准备生火煮水。阿羿则回到了岩缝入口处,继续警戒。
暂时安全了。但危机并未解除。狼群还在外面虎视眈眈,他们的干粮所剩不多,关索的伤势需要静养和药物治疗,而他们,被困在了这绝壁之上的石窟里。
关索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和疼痛,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狼嗥,看着眼前忙碌的银屏和正在检查水质的周仓,以及岩缝入口处阿羿那如同雕塑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绝处逢生,却又陷入新的困境。前路茫茫,生机何在?
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息,试图沟通丹田中那几乎沉寂的内力。一丝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在破损的经脉中艰难游走。他能感觉到,那“幽蓝鬼爪”的余毒,如同附骨之疽,依旧盘踞在他的经脉和脏腑深处,与“赤蝎粉”的药力,以及新侵入的沼泽瘴气,相互纠缠、冲突,让他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被火焚。
“必须尽快解毒……否则,不仅武功难复,恐怕性命也……” 关索心中暗自焦急。周仓虽然医术不凡,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赤阳朱果”那等圣药,或者“幽蓝鬼爪”的独门解药,想要根除这剧毒,难如登天。
而外面,是饥饿的狼群;远方,是紧追不舍的司马家追兵;前路,是陌生的河东和更加渺茫的“赤阳朱果”。
似乎,每一步都是绝境。
然而,当关索的目光,再次掠过银屏那虽然疲惫、但依旧坚毅的小脸,掠过周仓那苍老却挺直的脊背,掠过岩缝入口处阿羿那沉默而可靠的背影时,一股暖流,夹杂着不屈的意志,再次从他心底涌起。
父亲当年,败走麦城,千里穷途,犹自死战不退。我关索,身为关家子弟,岂能轻言放弃?
狼群如何?追兵如何?剧毒如何?绝境如何?
只要一息尚存,便当奋战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石窟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刺痛,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他挣扎着,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说道:
“周伯伯,银屏,阿羿大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周仓转过头,看着关索那苍白但眼神重新燃起火焰的脸庞,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绝境逢生,方显英雄本色。索儿,你有何想法?”
关索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石窟。钟乳石,石笋,水洼,岩壁……
“狼群畏火,也畏强光巨响。” 关索缓缓道,声音虽弱,但思路清晰,“我们可制作火把,若狼群强攻,则以火拒之。此地有水源,可支撑数日。阿羿大哥箭术通神,可择机狙杀狼首,狼群无首,或可退去。若此计不成……”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石窟深处那一片黑暗:“这石窟乃天然形成,或有其他裂隙通往别处。即便没有,我们也可在此固守,等待狼群失去耐心,或……等其他变数。”
“其他变数?” 银屏不解。
关索看向岩缝入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那些盗匪,深入沼泽寻找‘宝藏’。他们的同伙,或许会寻来。司马家的追兵,也可能追至此处。局势越乱,我们反而越有可能找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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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好!索儿思虑周详,颇有君侯当年临危决断之风!就依此计!阿羿,你守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