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羿大哥……” 关索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木屋阴影处、如同磐石般守护着众人的那个戴着斗笠、蒙着面纱、身背长弓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锐利、沉稳的眼睛,以及那挺拔如松、隐含锋锐的身姿,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人箭术通神,一击逼退三名“影蛇”杀手,又能在复杂的山林环境中精准地找到自己,绝非寻常人物。
“阿羿见过少主。” 阿羿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依旧沙哑冰冷,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恭敬。他摘下斗笠,但并未取下蒙面面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少主能醒,实乃万幸。”
“多谢……阿羿大哥……救命之恩。” 关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真诚地道谢。若非阿羿及时赶到,自己和银屏,恐怕早已葬身山谷。
“分内之事。” 阿羿言简意赅,退后一步,重新隐入阴影,仿佛他本就属于那里。
“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饿不饿?渴不渴?” 银屏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充满了关切。
关索想摇头,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牵动伤口,痛得他眉头紧皱,额头上冷汗涔涔。左肋和后心处的伤口,如同有无数钢针在刺,又像有火焰在灼烧,那是“赤蝎粉”药力与“幽蓝鬼爪”余毒对抗的副作用,也是伤口本身严重的炎症反应。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肌肉酸痛无力,丹田处空空荡荡,原本雄浑的内力,此刻只剩下几缕微弱的气息在缓缓流转,而且滞涩无比,显然是重伤和剧毒损伤了经脉。
“疼……很疼……” 关索没有逞强,如实说道,声音虚弱,“浑身无力……丹田……气息不畅。”
“这是正常的。” 周仓沉声道,眼中带着心疼和凝重,“‘幽蓝鬼爪’阴毒霸道,侵入经脉脏腑,虽然用‘赤蝎粉’暂时压制拔除,但余毒未清,对你的经脉和脏腑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加之你失血过多,又强行催谷内力跳潭、搏杀,更是雪上加霜。如今你能醒来,已是万幸。至于武功……唉,需得仔细调养,或许能恢复七八成,但想要完全恢复如初,甚至更进一步,恐怕……难了。”
关索闻言,心中一沉。武功受损,甚至可能留下难以痊愈的隐患,这对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但他随即又释然了。能活下来,能再见到银屏,得知父亲昔日的忠勇部将尚在人间,这已经是天大的幸事。武功可以慢慢练回来,命只有一条。
“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侥天之幸。武功……日后再说。” 关索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他看向周仓,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虑:“周伯伯,您隐居于这邙山深处多年,可知……司马家在此地,究竟在图谋什么?那地宫,那所谓的‘地龙’,还有他们不惜杀人灭口也要保守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提到司马家,周仓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翻腾的情绪,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且牵连甚广。老夫这些年隐居于此,一方面是为了避祸,另一方面,也是暗中调查司马家的动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沉声道:“据老夫多年探查,司马家对邙山,或者说,对以邙山为中心的这一片区域,包括洛阳北邙、黄河沿岸,乃至更古老的传说之地,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和渗透。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一系列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关索追问,银屏也屏住了呼吸。
“具体是什么,老夫尚未完全查明。” 周仓摇头,脸色凝重,“但根据一些零星的线索和古老的传说推测,司马家寻找的,很可能与上古时期的某些隐秘传承、失落的力量,或者……某些被镇压的邪物有关。”
“邙山,自古便是帝王将相青睐的墓葬之地,风水极佳,但也因此汇聚了无数的阴气和秘辛。传说,上古时期,黄帝、炎帝、蚩尤大战,其主战场之一,便在这片区域。更有野史传闻,此地曾封印过某些为祸人间的上古凶兽或魔神。司马家,似乎对这些传说深信不疑,并且认为,若能找到并掌控这些失落的力量或被封印的邪物,便能获得足以改天换地、甚至长生不老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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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中的那独角巨蛇,或许就是他们寻找的‘东西’之一,或者是守护那些‘东西’的凶兽。你们遇到的那些黑衣杀手,隶属于司马家最为隐秘、最为狠毒的力量——‘影蛇’。他们擅长刺杀、用毒、追踪,是司马懿手中的一把暗刃,专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