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银屏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变得煞白,“司马懿!他……他为何要如此?!”
“为何?” 周仓惨笑一声,眼中满是悲凉和恨意,“因为忌惮!因为君侯的忠义和勇武,是他司马家篡权路上最大的障碍!更因为……君侯身上,或许藏着他们司马家梦寐以求的某个秘密或东西!老夫这些年在邙山隐居,并非完全与世隔绝。阿羿时常会出山,打探消息。老夫发现,司马家对邙山一带,尤其是那些古老遗迹和传说,异常关注,甚至多次暗中派人探查。你们遇到的那个地宫,还有那所谓的‘地龙’,恐怕就与他们司马家追寻的某个古老邪物或力量有关!”
周仓目光灼灼地看着银屏:“三小姐,你们在地宫中,除了那巨蛇,可曾还见到其他异常之物?比如,古老的壁画、祭坛、棺椁,或者……某种奇特的、非金非玉的器物?”
银屏心中剧震。地宫中的壁画、祭坛、青铜巨门、金白印玺、父亲战魂显灵、银白小蛇牺牲……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周伯伯的话,似乎隐隐指向了地宫的核心秘密。司马家果然在图谋着什么!难道,父亲当年之死,真的与司马家追寻的这古老邪物有关?
“我们……我们确实看到了一些古老的壁画,还有一个很大的祭坛,和一扇青铜大门……” 银屏斟酌着词句,将能说的部分说了出来,但隐去了战魂显灵和小蛇牺牲等关键。“后来地宫崩塌,我们逃了出来。哥哥说,那巨蛇和里面的邪物,好像被……被某种力量净化了。”
“净化了?” 周仓眉头紧锁,沉吟道,“难怪司马家那些走狗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屠杀百姓灭口……他们图谋的东西,恐怕是落空了,或者出现了意外。但这绝不会让他们死心。三小姐,你们能逃出,是万幸,但也意味着,你们,尤其是你和索儿,很可能已经成了司马家的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
银屏心中一寒。果然,麻烦还远未结束。
就在这时,木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阿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戴着斗笠蒙着面,但身上似乎沾染了些水汽和泥土,气息也略有些不稳。
“师父,三小姐。” 阿羿走进屋内,对周仓和银屏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冷峻,但带着一丝凝重,“下游搜寻过了。在距离深潭五里外的一处浅滩,发现了打斗痕迹和血迹,血迹尚未完全干涸,是新的。另外,在附近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阿羿伸出手,掌心中,赫然是半截断裂的、染血的麻绳,以及一块被撕扯下来的、深青色的布料碎片。
银屏看到那布料碎片,瞳孔骤然收缩——那布料,和她从山谷中那被害猎户手中发现的、从凶手衣物上撕扯下来的布料,一模一样!连那烧焦的边缘和模糊的符号,都如出一辙!
阿羿继续道:“从痕迹看,那里发生过短暂的搏斗,但很快结束。血迹一路滴落,延伸向东南方向的密林深处。属下沿着血迹追踪了数里,血迹在一处断崖瀑布前消失。断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龙潭,水流湍急,暗流漩涡极多,凶险异常。属下在瀑布附近,还发现了其他人的脚印,很杂乱,至少有三四人,其中一人的脚印极深,步伐间距独特,应是身负重伤之人。但到了断崖边,所有痕迹都消失了,包括那负伤之人的脚印。”
阿羿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透过面纱,看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摇摇欲坠的银屏,声音低沉,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属下在黑龙潭边,并未发现关索少主的……遗体。血迹和脚印在断崖边消失,有两种可能。其一,少主被那些人逼入绝路,坠入了黑龙潭。其二……少主或许在坠崖前,被人救走,或者……自己设法逃脱了。现场没有发现少主随身携带的明显物品(如兵刃、玉佩等),也没有发现新的血迹,这是一个疑点。”
“至于那些追踪者,” 阿羿的声音转冷,“从脚印和残留的气息判断,是高手,而且其中一人,用的是极为阴寒的掌力,与之前山谷中那用毒爪的黑衣人,应是同出一源,但功力更深。他们似乎也在寻找什么,或者,是在追杀那负伤之人。”
银屏听着阿羿的叙述,心如刀绞,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哥哥没死?被人救走了?还是逃脱了?可是,那黑龙潭……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绝地。身中剧毒,又被人追杀……
“周伯伯……阿羿大哥……” 银屏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和祈求,“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他中了毒,又被坏人追杀……”
周仓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司马家!又是司马家!不仅害了君侯,如今连君侯的子嗣也不放过!
“阿羿!” 周仓沉声道,语气斩钉截铁,“你立刻准备,我们连夜下山!”
“师父,您的腿……” 阿羿皱眉。
“顾不了那么多了!” 周仓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当年威震荆襄的猛将的决绝和霸气,“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