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乌黑箭矢的目标,却是那指甲泛着幽蓝毒光的黑衣人!箭矢如同长了眼睛,预判了他的退路,直取其胸口!
“混账!” 用毒爪的黑衣人又惊又怒,身形急闪,同时双手连挥,数道幽蓝色的、腥臭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崖壁箭手所在的位置,试图干扰对方。
然而,那神秘箭手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微微一侧,便避开了大部分毒针,只有一两枚打在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而他射出的箭矢,去势丝毫不减!
“噗嗤!”
用毒爪的黑衣人虽然竭力闪避,但箭矢速度太快,角度太刁,还是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带走了大片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的伤口,毒血(他自己的毒功反噬?)混合着鲜血涌出,痛得他惨嚎一声,几乎晕厥。
“走!” 弯刀黑衣人不再犹豫,低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率先向着下游方向的密林急掠而去,甚至顾不上两名手下。
那肩窝受伤的黑衣人和用毒爪的黑衣人,也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紧随其后,亡命逃窜。至于银屏、陈松等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
崖壁上的神秘箭手,似乎也没有追击的意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弓弦半开,箭矢遥指,直到那三名黑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他才缓缓松开了弓弦,将乌黑箭矢插回了背后的箭壶。
整个过程,沉默,高效,冷酷。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山谷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潺潺的溪水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还有银屏压抑的、带着无尽悲伤的啜泣声。
“哥哥……哥哥……” 银屏瘫坐在潭边,望着那依旧翻滚、吞噬了关索的浑浊急流,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哥哥为了救她,引开敌人,跳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急流之中,生死不明,还身中剧毒……
陈松等人也惊魂未定,相互搀扶着,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变故,脸上又是庆幸,又是后怕,更多的是一种茫然。他们看着崖壁上那道沉默的身影,既感激对方的救命之恩,又对其实力感到敬畏和一丝不安。
这人是谁?为何要救他们?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崖壁上的神秘箭手,动了。
他并没有沿着陡峭的崖壁攀爬而下,而是如同灵猿一般,抓住垂落的藤蔓,几个起落,身形矫健地滑落到了山谷之中,轻盈地落在距离银屏等人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
直到此时,银屏等人才看清这位神秘来援者的全貌。
此人身材中等偏瘦,但肩宽背阔,给人一种精悍、凝练的感觉。他穿着一身暗青色、仿佛用某种坚韧兽皮和金属丝混合编织而成的贴身劲装,式样古朴,绝非本朝常见款式。劲装外面,套着一件同样暗青色、带着兜帽的短披风,披风边缘似乎用银线绣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如同云纹又似兽爪的细密纹路。他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竹编斗笠,斗笠边缘垂下深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却又古井无波的眼睛,以及线条刚毅的下巴。
他背后背着一张造型古朴、通体乌黑、弓身似乎是用某种奇异金属和木材混合制成的长弓,弓弦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腰间悬挂着一个鼓囊囊的箭壶,里面插着十几支同样的乌黑箭矢。除此之外,他身上再无其他显眼的兵刃,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又像一块亘古不动的磐石,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和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多……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陈松首先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几个同乡,就要跪下磕头。银屏也强忍着悲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神秘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不必。” 神秘人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冰冷,言简意赅。他目光扫过陈松几人,在银屏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她那张与关索有几分相似、此刻却布满泪痕的小脸上,似乎极轻微地顿了一下,但很快移开。
“此地不宜久留,司马家的人可能还会再来。” 神秘人沉声道,目光转向了下游方向,又瞥了一眼那吞噬了关索的深潭,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什么。“你们,跟我来。”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着山谷上游方向,迈步走去。他的步伐并不快,但异常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显然对山路行走极为熟悉。
“敢问……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我们……我们要去哪里?” 陈松连忙问道,同时也有些犹豫。这神秘人虽然救了他们,但来历不明,目的不明,就这么跟着走,会不会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名字不重要。” 神秘人头也不回,声音冷淡,“想活命,就跟上。或者,留在这里,等司马家的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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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冷酷,但却是事实。陈松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