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去?关索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来时的路,很可能已经被司马家的人堵死,或者有更多的追兵。而且,银白小蛇似乎并无恶意(至少目前如此),它引自己来到这里,或许有其目的。这片遗迹虽然阴森,但暂时没有感觉到活物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跟上!这或许是唯一的出路,也是解开石皮秘密、乃至这地宫秘密的关键。
他紧了紧背上的银屏,迈步踏入了这片白骨与废墟构成的荒凉之地。
脚踩在白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洞窟中格外刺耳。阴寒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裤腿向上蔓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小心地避开那些尖锐的骨骸和锈蚀的金属碎片,向着石柱后方走去。
银白小蛇跟在他身旁,银白光晕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那些散落的骨骸,在银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惨白的光泽,更显阴森。
走近那几根巨大的石柱,关索才发现它们的高大和破损的严重。石柱上雕刻的花纹,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些扭曲的、难以名状的生物图案,以及一些古老、神秘、完全无法理解的符号。与熔岩洞穴神殿中那些充满邪恶祭祀意味的图案不同,这里的图案,更偏向于原始、蛮荒、以及一种对强大力量的崇拜和恐惧。
尤其是那根斜插着青铜巨斧的石柱,靠近了看,更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巨斧虽已锈蚀,但其上残留的暗红色痕迹(不知是锈迹还是干涸的血迹),以及那狰狞的造型,无不诉说着它曾经饱饮鲜血的过往。
关索没有过多停留,绕过石柱,来到了其后方的黑暗洞口前。
洞口比想象中要规整许多,显然是人工开凿,边缘打磨得相对平滑,高约一丈,宽可容两人并行。洞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尘埃、岁月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从洞中缓缓吹出。
银白小蛇没有丝毫犹豫,率先游入了洞口。
关索在洞口略一迟疑,他能感觉到,石皮传来的“渴望”波动,在这里达到了顶峰,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震颤。洞内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它。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白骨森森的遗迹,又感受了一下背上银屏平稳的呼吸。没有退路了。
他迈步,踏入了洞口。
洞口内的通道,与外面粗糙的天然石缝截然不同。这是一条宽阔、高敞、地面铺着巨大平整石板、两侧墙壁上隐约可见雕刻痕迹的人工甬道。虽然同样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许多地方已经坍塌、破损,但从其规模和规整程度来看,这里曾经是地宫一处重要的、可能属于核心区域的通道。
银白小蛇在前方引路,银白的光晕照亮了前方数丈的范围。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果然雕刻着大型的、连续的壁画。虽然因年代久远、湿气侵蚀和坍塌损毁,壁画大多已模糊不清,甚至大面积剥落,但借着银白小蛇的光芒,关索还是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残缺的画面。
壁画的内容,似乎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最初的画面,是一些身形高大、服饰奇异、仿佛祭司或首领模样的人,在祭祀、祈祷,他们的面前,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影子,或者说是某种被崇拜的图腾,图案残缺,只能看到一些扭曲的线条和巨大的眼睛轮廓。
接着,画面似乎展示了这些人获得了某种力量,他们能驱使野兽、操控火焰、甚至……与蛇类共存?有画面显示,那些祭司模样的人,身边环绕着各种蛇类,其中有一种蛇的图案,被刻画得格外巨大、狰狞、头生独角,与之前熔岩洞穴中那恐怖巨蛇,竟有几分神似!
再往后,画面变得混乱而血腥。似乎是发生了战争,或者是内部的叛乱与屠杀。壁画上出现了大量战斗、死亡、献祭的场景。那些曾经被崇拜的图腾或影子,似乎变成了带来灾难和毁灭的源头。蛇类,尤其是那种头生独角的巨蛇,在壁画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往往伴随着死亡、火焰和废墟。
其中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吸引了关索的注意。画面中,一个头戴高冠、手持权杖的祭司(或者是王者),站在一座高大的祭坛上,他的面前,是无数跪拜的子民。而在祭坛的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中,无数扭曲的蛇影翻滚涌动,仿佛随时要涌出。而坑洞的边缘,则刻画着一些奇异的、仿佛阵法般的纹路,与关索怀中石皮上的某些纹路,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关索的心,砰砰狂跳起来。这壁画……似乎在描述这地宫的起源,以及某种与蛇、与邪恶祭祀、与古老力量相关的秘密!而石皮上的纹路,竟然与这壁画中坑洞边缘的纹路相似?这石皮,难道与这地宫,与这古老的、可能已经消亡的文明有关?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石皮,石皮传来的温热和渴望的波动,更加清晰了。
壁画继续延伸,但损毁更加严重。只能隐约看到,似乎发生了某种大灾难,地动山摇,宫殿坍塌,无数人在灾难中死去。最后几幅勉强可辨的画面,则是幸存者(数量极少)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