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火爆。
真的是火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作为仙凡两界的唯一通道，这里每天的车流量……或者是“云流量”，大得惊人。
以前大家飞升或者下界，也就是跟四大天王打个招呼，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
现在不行。
现在得扫码。
“滴——！余额不足。”
机械冰冷的电子音，在收费通道里回荡。
增长天王穿着那件绿色的反光背心，手里拿着一根从哪吒那里借来的混天绫（改成了指挥棒），面无表情地敲了敲前面那朵祥云的“车窗”。
“喂，前面的那个骑青牛的老头。”
“你这卡里没钱了。”
“赶紧补交，后面还排着队呢，别耽误大家时间。”
骑在青牛背上的，乃是仙界赫赫有名的太上道祖……的一具分身。
老头胡子都气歪了。
他指着那根横在面前的、用极品仙金打造的自动升降杆。
“老夫过这南天门几万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要交钱！”
“还是按里程收费？”
“你们这是抢劫！是勒索！我要见玉帝！”
增长天王翻了个白眼。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上面滚动播放着《青竹峰收费站管理条例》。
“少废话。”
“看见那行红字没？”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没钱？没钱也行。”
增长天王那双贼眼在老头座下的青牛身上扫了一圈。
“这牛看着挺结实。”
“正好我们苏总说，食堂最近缺个拉磨的。”
“把牛留下，你人可以走。”
“你敢动老夫的牛？！”
老头怒了。
周身仙力爆发，那是正儿八经的仙君修为。
他手中的拂尘化作三千白发，就要去缠增长天王的脖子。
“有人闯卡！！”
增长天王根本不慌，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他只是熟练地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一级警报：有人想吃霸王餐。】
嗡——！
警报声还没落地。
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狂风和口水，从旁边的保安亭里窜了出来。
“汪！谁敢逃单？！”
黑皇。
这条狗现在是收费站的“安保大队长”。
它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嘴里叼着根不知名大妖的腿骨，眼神凶残得像个讨债的包工头。
老头的拂尘还没碰到增长天王。
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咬住了他的小腿。
咔嚓。
护体仙光碎了。
“啊！！”
老头惨叫。
但这还没完。
黑皇松开嘴，反手……不对，反爪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蕴含着荒古圣体的怪力。
啪！
老头连人带拂尘，直接被抽飞出了南天门，化作一颗流星消失在下界的云层里。
“切，穷鬼。”
黑皇吐了口唾沫。
它转过头，那双绿油油的狗眼盯上了那头瑟瑟发抖的青牛。
“哞……”
青牛腿软了。
它直接跪在地上，两只前蹄做作揖状，眼里满是求生欲。
“这牛不错。”
石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手里拿着那个平底锅，围着青牛转了两圈，还伸手捏了捏牛腿上的腱子肉。
“师父说，这种常年运动的牛肉，最适合做成酱牛肉。”
“切片，蘸蒜泥。”
青牛听懂了。
它浑身一颤，猛地站起来，主动走向旁边的收费亭，熟练地用牛角顶开了一个写着【抵债处】的侧门，自己把自己关了进去。
甚至还贴心地用后蹄把门带上了。
只要不被吃，拉磨就拉磨吧。
活着挺好。
“下一个！”
持国天王抱着琵琶，看都没看那个倒霉的老头一眼，继续维持秩序。
原本还有几个想要仗着修为硬闯的仙人，看到这一幕，瞬间老实了。
连太上道祖的分身都被狗咬了。
这收费站，惹不起。
于是。
南天门外出现了一幅奇景。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此刻正排着队，愁眉苦脸地从纳戒里往外掏仙晶。
有的掏空了家底还不够，只能含泪把自己的本命飞剑、炼丹炉、甚至身上的玉佩都抵押在了那个巨大的【当】字下面。
收费站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