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颤巍巍地翻开书页。
书上的文字很古怪,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蝌蚪文。可奇异的是,当她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那些符号自动在脑海中转化成了她能理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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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三章……”小鱼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的……控制与……内心的投射。”
“大点声。”林羽闭上了眼,“没吃饭吗?”
小鱼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声音拔高了几度。
“真正的表演,不是五官的堆砌,而是灵魂的共鸣!当你要饰演一个角色时,必须忘掉自我,让角色的灵魂占据你的躯壳。眼神是心灵的窗户,要做到……目无杂念,神光内敛,哪怕面对千军万马,眼中也只能有你的‘戏’!”
院子里,扫地的声音停了。
普渡尊者抱着扫帚,僵在原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如洪钟大吕般轰鸣。
“忘掉自我……让灵魂占据躯壳……”
“目无杂念……神光内敛……”
“这哪里是演戏?”普渡尊者在心中狂吼,“这分明是‘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的最高佛偈!这就是大乘佛法的真谛!原来,我一直执着于‘渡人’,却忘了‘渡己’,只有把自己‘演’没了,才是真正的佛!”
嗡!
虽然被林羽“关了灯”,但普渡尊者体内,那一颗沉寂已久的佛心,此刻竟开始疯狂跳动,隐隐有一层看不见的金光,在他那件灰布僧衣下流转。
另一边,烧火的魔天也愣住了。
“面对千军万马,眼中只能有‘戏’?”
魔天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若有所思。
“戏即是道,道即是魔。我以前杀人,是为了杀而杀,那是落了下乘。真正的魔,应当是将这天地视为舞台,将众生视为配角,我心即天心,我意即魔意……这书,讲的是‘欺天’之术啊!”
魔天眼中的戾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灶膛里的火,不再狂暴,反而变得幽蓝深邃,温度内敛到了极致。
林羽听着小鱼的朗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拍。
“嗯,这段写得不错。”林羽点了点头,“有点意思。继续。”
众大佬见状,心中更加笃定:这就是一本绝世天书!刚才那两句只是皮毛,后面肯定还有更深奥的大道!
一时间,扫地的扫得更慢了,劈柴的开始磨洋工,烧火的恨不得把火苗数清楚。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颤动。
那声音沉闷如雷,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小鱼惊恐地捂住嘴。
只见后山的竹林小径上,石山那并不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赤着上身,肩膀上压着那根锈迹斑斑的扁担,两只巨大的木桶悬在两头,几乎垂到了地面。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掌都会深深陷入泥土之中,却又诡异地没有带起一丝尘埃。
那两桶水,清澈见底,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在场的大圣们,眼皮却在疯狂跳动。
那哪里是水?
那是整整三千个凡人国度里,所有生灵的喜怒哀乐,所有红尘的因果重量!
一滴,便重逾千山!
石山满头大汗,浑身肌肉紧绷如铁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那双原本有些憨傻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他记得那个人的话。
还清因果,才能吃饭。
他走到了院子角落的那口大水缸前。
“起!”
石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腰部发力,将那两桶重若星河的水,稳稳地举了起来,倾倒进水缸之中。
“轰隆隆——”
并没有水流激荡的声音。
反而像是万马奔腾,像是星河倒灌。那声音宏大而苍凉,震得魔天手里的吹火筒差点掉进灶膛里。
水入缸,波纹不惊。
石山放下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他没有瘫倒,而是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林羽,喉结滚动,挤出一个字:
“饿。”
林羽合上书,看了一眼那满了大半的水缸,满意地点了点头。
“开饭。”
这两个字,如同天赦。
一直候在旁边的阿呆,手腕一抖,早已切好的葱花如雨点般落入锅中。
魔天猛地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入灶膛,幽蓝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将那锅早已熬得浓白的汤汁烧得翻滚如龙。
剑无尘手中的断剑一挑,案板上的面条如同银蛇出洞,精准地落入沸水之中。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烹饪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