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慵懒的女声，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无法理解的颤抖。
“你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不是疑问，是质问。
仿佛一个神明，看到了一个超越自己理解范畴的，异物。
石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足以撑爆仙王的本源道韵，而是一口清晨的空气。
祭坛之上，那枚拳头大小的道果，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像一颗受到惊吓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祭-坛之下，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王冲身体的膨胀已经停止，但依旧像个鼓胀的蛤蟆，他看着石昊，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陆压抱着荒盾，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刚刚还在为苏文的系统崩溃而窃喜，可现在，他只感到一种发自神魂深处的冰冷。
苏文的道，只是遇到了无法估值的资产。
而石昊的道，直接把那个资产，给吃了。
并且，那个资产，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吃的。
这两种“强”，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分析……分析失败。”
苏文身前的金色算盘光幕上，那一行行的数据模型，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了乱码。
【警告：检测到无法理解的道则覆盖现象。】
【建议：立刻终止一切估值行为，将目标‘石昊’的风险等级，上调至……无法评估。】
苏文看着那四个鲜红的字，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资本大道”，在某些绝对的存在面前，连当计算器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吸收。”
叶凡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看着石-昊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是在……同化。”
“不，比同化更霸道。”
叶凡摇了摇头，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
“他是在宣布，在他的世界里，不存在第二种‘道’。”
“任何外来的东西，要么臣服，要么……就不存在。”
此言一出，王冲和陆压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是何等霸道的道途！
“有趣，太有趣了。”
道果中的女声，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亢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走的，是那条传说中，早已断绝的‘唯一真我’之路！”
“以身为宇宙，以道为法-则，万物入我身，皆为我之臣民！”
“怪不得，怪不得我的本源道韵，对你毫无作用！”
女声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破碎大陆，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贪婪。
“我决定了。”
“之前的游戏，太无聊了，全部作废。”
她宣布道。
“现在，游戏只为你一个人而开。”
嗡！
那枚道果，从祭坛上缓缓飞起，飘到了石昊的面前，与他平视。
一股比之前强大万倍的，纯粹由本源构成的气息，将石昊完全笼罩。
其他人，在这股气息的排斥下，竟是不由自主地，被推开了百丈之远。
“不行！”
苏文脸色大变，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试图冲过去。
“石师兄是团队的核心资产！任何针对单一股东的，未-经董事会批准的恶意邀约，都是违规的！”
他试图用自己的规则，去干涉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那股道韵气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任凭他如何冲击，都无法靠近分毫。
他的规则，在这里，失效了。
“小会计，闭嘴。”
女声冷冷地说道。
“现在，是神明与神明之间的赌局，凡人，没有插话的资格。”
她的意志，完全锁定在了石昊身上。
“小怪物，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成为这方世界，真正主人的机会。”
“看到我了吗？”
那枚道果，光芒大放，晶莹剔透的果皮，在这一刻，变得近乎透明。
众人，第一次，看清了果实内部的景象。
那里，没有果核，没有果肉。
只有一个蜷缩着身体，仿佛正在沉睡的，光影构成的绝美女子。
“我的本体，是这方破碎仙域，最后的一缕‘仙域本源’。”
“落日大帝，将我封印于此，是想借我之力，重开仙路。”
“但他失败了。”
“现在，我就是这仙路本身。”
“吃了我，你就能得到这方世界，最完整的权限，以及，通往真正仙域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