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
苏文伸出的手，停在了距离道果一寸的地方。
他指尖上那些由资本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契约之链，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僵在半空。
祭坛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因“道果证券化”而狂热的气氛，瞬间冻结。
陆压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先是愕然，然后是茫然，最后，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几乎要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狂喜。
他看着苏文那僵硬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道果。
他想笑，拼命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整张脸都因为憋笑而扭曲起来。
翻车了。
这个无所不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苏总，终于，在最关键的一步，翻车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王冲扛着帝棺，挠了挠头，满脸都是问号。
会计？啥是会计？
叶凡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着那枚道果，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活的？
这枚道果，竟然是活的。
苏文缓缓收回了手。
那些金色的契约之链，无声无息地消散。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那份属于基金经理的自信与从容，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热切的，属于顶级销售员见到了终极客户的眼神。
“等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是哪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来继承我的衣钵。”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与嘲弄。
“结果，来的却是一群吵着要分股份，算什么肥料点的小家伙。”
“真无聊。”
“你们是想把我当菜一样种起来吗？”
话音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道韵组成的流光，从道果中飞出。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像一条有生命的灵蛇，在众人之间，缓缓游弋。
它绕着王冲那壮硕的混沌霸体转了一圈，似乎不太满意。
又在剑尘那柄孤高的断剑上轻轻蹭了蹭，好像觉得有点硌人。
最后，它停在了陆压怀里的那面荒盾前。
“咦？”
女声发出一声轻咦。
“这块破铜烂铁的气息，倒是有点熟悉。”
那道流光在荒盾上绕了三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兴趣缺缺地飞走了。
陆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落了回去。
“尊敬的女士。”
苏文开口了。
他对着那枚道果，微微躬身，姿态谦卑，但声音却无比清晰。
“您或许对我们的行为，产生了一些误解。”
“我们并非要将您当成作物，我们是在为您，量身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永恒神朝。”
“而您，将是这个神朝，唯一且至高无上的，女皇。”
苏文的声音，充满了真诚与诱惑。
他试图用对方可能理解的方式，重新包装自己的“道果主权基金”计划。
“女皇？”
那个女声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万古的沧桑与不屑。
“小家伙，在我被关在这里之前，被我踩在脚下的皇帝，比你见过的修士都多。”
“王座，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
“我不需要权力，我只需要……乐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道游弋的道韵流光，猛地加速，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缠绕在了石昊的手臂上。
石昊没有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手臂上那道散发着大道气息的流光。
“这个家伙，就有趣多了。”
女声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他身上，没有铜臭味，只有一股子想把天都打穿的傻气。”
“我喜欢。”
苏文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商业计划书，被甲方当场撕掉，然后对方指着旁边一个路过的莽夫说，就按他的风格来。
“所以，小会计。”
女声再次将矛头对准了苏文。
“收起你那套让人打瞌睡的表格和条款吧。”
“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很简单。”
“陪我玩个游戏。”
游戏？
众人都是一愣。
“你的那个什么基金，什么股份，听起来还挺新奇的。”
“但我不喜欢计算，我喜欢看结果。”
“谁能从我这里拿走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本事。”
女声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我将释放我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