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跪在地上的石昊，猛地抬起头，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几乎要溢出来。他缓缓站起身，捏了捏拳头，指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在炒豆子。
他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毫不掩饰地在叶凡、姜太虚、洛神雪三人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不像是师兄看师弟师妹，更像是饥饿了无数年的饕餮，终于看到了三盘热气腾腾的绝世佳肴。
“嘿嘿嘿……”石昊的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与他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姜太虚和洛神雪。
两人脸上的血色，在师尊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便已褪得一干二净。他们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揍一遍？
每天？
被眼前这个刚刚跟一尊大圣打了足足一个月“平手”的怪物？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句话：现在申请下山历练，还来得及吗？
他们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为什么那位修为已达化神境的二师兄萧炎，会跑得那么干脆，那么决绝。
感情不是压力大，是再不跑，命都没了啊！
唯有叶凡，与众不同。
他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直面石昊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体内的先天剑胎在嗡嗡作响，沉寂了数日的《草字剑诀》剑意，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株青翠欲滴的小草虚影，轻轻摇曳。
战意！毫不掩饰的滔天战意！
“大师兄，请指教！”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斩破了这凝滞的空气。
“好小子！有种！”
石昊见状，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宁死不屈的硬骨头！
“那就从你先开始！”
话音未落，石昊动了。
没有惊天的异象，没有法则的轰鸣。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身影便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叶凡面前。
快！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空间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一只蕴含着崩灭星辰之力的拳头，古朴而直接，就这么朝着叶凡的胸膛，悍然轰来！
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在这一拳面前，他之前交手过的所有敌人，包括那圣人境的黑风老祖，都显得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一般可笑。
这一拳，是纯粹的力量，是道的显化，返璞归真！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斩！”
叶凡心中一声低喝，没有丝毫犹豫。他并指如剑，周身那株由剑意凝聚的小草，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迎着那只足以打爆山脉的拳头，轻轻斩了过去。
一株草，可斩日月星辰！
这是《草字剑诀》的无上真意！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在姜太虚和洛神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株足以轻易斩灭圣人本源的剑意小草，在接触到石昊拳锋的刹那，如同阳春白雪般，瞬间崩碎，消散得无影无踪。
石昊的拳头，没有丝毫停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叶凡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叶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百米之外的地面上，“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招。
仅仅一招。
金丹境九层，身负先天剑胎，手握无上剑诀的叶凡，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悬念。
“咳咳……”叶凡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胸骨尽碎，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但他没有昏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师兄那一拳之中，蕴含的力量霸道绝伦，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控制力，仅仅是震碎了他的骨骼，却没有伤及他的本源与道基。
“不错。”
石昊收回拳头，看着倒地不起的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在我的拳下，保持神志清醒，你这身骨头，比我想象的要硬。”
说完，他不再看叶凡，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已经彻底石化的姜太虚和洛神雪。
“下一个，到你们了。”
石昊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和善”的笑容。
“咕咚。”
姜太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