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不是废掉了一尊威震一方的圣人。
他的目光清澈，没有一丝波澜。
萧炎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去？
他现在怎么回得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株青草剑气。
那一抹看似柔弱的绿意，却蕴含着斩断大道，磨灭生机的恐怖力量。
草字剑诀。
师尊赐下的无上法门。
他萧炎，自问天赋不凡，得了师尊赐下的《焚诀》和异火，同阶之中，自信不输任何人。
可现在，这个入门比自己晚，修为比自己低的五师弟，却当着他的面，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秒杀了一位圣人。
是的，秒杀。
尽管黑风老祖没死，但被斩尽修为和生机，变成一个行将就木的凡人，比死还难受。
这一刻，萧炎心中那份属于天才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叶凡，又看了看山门前那些如同见鬼一般，呆若木鸡的青云宗众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
他不想待在这里。
一刻也不想。
“你先回吧。”
萧炎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看叶凡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火光，不是飞向青竹峰，而是朝着青云宗后山的万丈悬崖飞去。
他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叶凡看着萧炎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去追。
他能感受到二师兄心中那股不甘与被压制后的暴烈情绪。
他懂。
若是换做以前的自己，看到曾经的“废物”突然变得比自己还强，恐怕反应会更加激烈。
叶凡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山门处已经彻底石化的李庆元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而后，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剑光，返回了青竹峰。
山门前，只留下一地死寂。
许久。
“咕咚。”
宗主李庆元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颤抖着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一众太上长老。
“我……我没看错吧？”
“金丹境……一指……废圣人……”
“那是一株草吗？那他妈是一株草吗？！”
一位太上长老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情绪失控地低吼起来。
“青竹峰……青竹峰到底是什么地方……”
所有人的心中，都回荡着同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
青竹峰，山巅庭院。
叶凡的身影悄然落下。
他看到师尊依旧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药灵儿坐在师尊的脚边，小手里捧着一株流光溢彩的圣药，小口小口地啃着，像是在啃一根胡萝卜，看到叶凡回来，还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仿佛山下那场足以震动整个东域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叶凡走到陆长风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尊。”
陆长风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没有问山下的事，只是平淡地开口。
“感觉如何？”
叶凡一怔，随即明白了师尊的意思。
“回师尊，草字剑诀，博大精深，弟子不过领悟了万分之一二。”他如实回答。
一株草，可斩日月星辰。
他刚才那一指，只是模仿了剑诀中的一缕神韵，连皮毛都算不上。
即便如此，废掉一个圣人三重天，也如探囊取物。
这门剑诀的真正威力，他根本无法想象。
“嗯。”
陆长-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萧炎呢？”他又问。
“二师兄……他心情似乎不太好，一个人去后山了。”叶凡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是吗。”
陆长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从摇椅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看来，是受刺激了。”
他看向叶凡，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做得很好。”
“有竞争，才有动力。你二师兄那性子，不给他点压力，他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身为师兄，就该给师弟们做个好榜样。”
叶凡听着师尊的话，神情有些古怪。
师尊这意思……是让他继续刺激二师兄？
就在这时，陆长风忽然屈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