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让一切变为可能。
石昊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眼中刚刚涌出的泪水，瞬间被一股灼热的火焰蒸干。
他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
他没有再问。
他信了。
他转过身，看向村长石云峰，看向那个将他护在身后的黑皮婶子，看向一张张熟悉又关切的面孔。
这些年，是他们一口口饭，一件件兽皮衣，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他永世不忘。
“噗通。”
石昊双膝跪地，对着所有村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爷爷村长，各位叔叔婶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哭腔，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我想去。”
“我想变强。”
“我……想拿回我的东西。”
村子里的汉子们沉默了，女人们眼圈泛红。
他们看着这个从小受尽苦难的孩子，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欣慰。
村长石云峰拄着骨杖，苍老的身体挺得笔直。
他走到云天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位大人，我们石村是蛮荒小村，不懂外面的规矩。”
“小昊是我们的家人。”
“若是您能给他一个前程，我石云峰，代表整个石村，谢您大恩。”
他的眼神浑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只是……他日后，还能回来看看吗？”
云天河温和一笑。
“老丈放心。”
“待他学成，这天地之大，何处去不得？”
“区区一个石村，抬步便可归。”
听到这句话，所有村民都松了一口气。
石昊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养育了他的村落。
他走到村口那株焦黑的柳树下。
这是村里的祭灵，虽然从未显过灵，但在石昊心中，它就是守护着村子的神。
他再次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柳神，我要走了。”
“等我回来。”
说完，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半块藏了许久的窝窝头，轻轻放在了柳树的根部。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云天河身边，抬起小脸，眼神无比坚定。
“大人，我们走吧。”
云天河赞许地点点头。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石昊的肩膀上。
“站稳了。”
嗡。
一层柔和的灵光将两人包裹。
下一瞬，石昊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便冲天而起。
风在耳边呼啸。
大地在脚下飞速远去。
石村，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啊！”
石昊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紧紧抓住了云天河的衣角。
他低头看去。
连绵不绝的原始山脉，奔腾咆哮的江河，渺小如蝼蚁的兽群……
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壮阔画卷，在他眼前轰然展开。
这就是……世界。
他小小的脸上，充满了震撼与新奇，暂时忘却了所有的仇恨与伤痛。
云天河看着身旁这个孩子眼中的光，心中暗暗点头。
师叔看中的人，果然不凡。
心性坚韧，又保留着赤子之心。
他翻手取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递到石昊嘴边。
“吃了它，能让你舒服些。”
石昊没有犹豫，张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这些年因为道伤而积累的暗疾，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
也不知飞了多久。
当石昊从那种奇妙的飞行体验中回过神时，前方的景象让他再次屏住了呼吸。
一座座无法形容的巍峨仙山，悬浮在云海之上。
万丈瀑布从天而降，激起七色彩虹。
成群的仙鹤在山间飞舞，发出清越的鸣叫。
无数身穿各色道袍的修士，或御剑飞行，或驾驭着奇珍异兽，往来穿梭。
一股浓郁到让他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神仙住的地方吗？”石昊喃喃自语。
“这里是青云宗。”
云天河的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也是你以后修行的地方。”
他没有在那些宏伟的宫殿前停留，而是径直带着石昊，朝着一座看起来格外清幽，甚至有些孤寂的山峰飞去。
那座山峰，遍布着翠绿的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