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开始说话，不是相声，是正经的汇报：
“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来源：摇篮方向。”
“波动特征：大规模能量爆发。”
“强度：足以毁灭恒星系。”
全场瞬间死寂。
轩辕脸色骤变。
“不可能……摇篮的防御系统……”
“波动持续增强。”引擎继续报告，“预计二十四小时后抵达太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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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陈古抓住关键，“二十四小时？从摇篮到太阳系至少要航行一个月！”
“不是航行。”轩辕咬牙，“是‘空间折叠打击’——摇篮的终极防御武器，能把攻击直接投射到坐标点。”
他快速调出数据。
“这种武器只有一种情况会启动：摇篮遭到无法抵抗的入侵，启动‘文明火种协议’——摧毁所有可能被敌人利用的资产，包括……毕业的文明。”
“为什么？！”李晓惊问。
“因为如果摇篮陷落，毕业文明很可能成为敌人下一个目标。”黯脸色苍白，“与其被敌人俘虏利用，不如……提前清除。”
“可我们不是敌人！”
“摇篮的AI不会区分。”轩辕握紧拳头，“它检测到灭绝级威胁时，会执行预设协议——清除所有外部关联文明，确保敌人无法获得任何助力。”
他看向陈古，眼神复杂。
“我们……可能来晚了。”
消息在五分钟后传遍全球。
刚刚还在庆祝毕业的人类文明，瞬间跌入冰窟。
“开什么玩笑？！”刘铁暴怒，“我们刚通过考试！刚拿到毕业证！现在告诉我们学校要炸了，顺带把我们也炸了？这届校长不行啊！”
“这不公平！”全球各地响起抗议声。
但轩辕摇头。
“宇宙不讲公平，只讲逻辑。摇篮的AI逻辑是：既然自身难保，就不能给敌人留任何资源。”
他调出摇篮传回的最后影像。
画面里，那颗被冰封的母星周围，出现了无数扭曲的阴影。
那些阴影正在啃食冰层。
“这是什么？”陈古问。
“‘虚空蛀虫’。”轩辕声音发沉，“以‘虚无’为食的混沌生物，专门吞噬秩序结构。它们应该是被实验体的封印松动吸引来的。”
“能抵抗吗？”
“以摇篮现有的防御力量……最多撑七十二小时。”轩辕闭眼，“之后，母星会被蛀空，变成虚空的一部分。”
他睁开眼，看向陈古。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启动‘文明火种计划’，送一批人离开，保留文明种子。”
“第二……”
他顿了顿。
“跟我回摇篮，尝试关闭‘空间折叠打击’，并协助防御。”
“但第二个选择成功率不足10%，而且很可能……有去无回。”
广场安静得可怕。
连风都停了。
陈古转身，看向台下八万张脸。
又透过镜头，看向全球八十亿人。
“投票吧。”他说。
“最后一次投票。”
投票议题：
【选择一：启动火种计划，保留文明火种，但大部分人留下等死】
【选择二：前往摇篮，尝试关闭打击并协助防御，但成功率极低，可能全军覆没】
【投票时间：一小时】
投票开始。
这一次，没有争吵。
人们沉默地看着屏幕，沉默地做出选择。
数据缓慢跳动。
选择一：32%
选择二：68%
大多数人选了……战斗。
理由栏里，被顶到最高的评论是：
“刚拿到毕业证，学校就要炸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回去帮忙！大不了把学校也救了！”
第二条：
“跑什么跑？三关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一回？干他丫的！”
第三条：
“我孙子刚出生，我不想让他活在一个‘我们曾经逃跑’的故事里。”
陈古看着这些评论。
辣椒苗在掌心发热。
情感恢复进度，跳到了18%。
他感觉到了。
那种被称为“热血”的东西。
一小时后，结果确认。
轩辕看着数据，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真正的笑。
“好吧。”他说，“既然你们选了……”
他抬手，莲花飞船在夜空中浮现。
“那就上船。”
“我们……”
“回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