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舰核心，老王被团团围住，焊枪火焰微弱如烛。他身披数创，鲜血浸透破袄。
“十……”
他瞥了眼炸弹显示，咧嘴笑了：“够本了。”
焊枪脱手。他掏出那枚金属挂坠，轻轻打开。照片里，妻女笑容温婉。
“媳妇儿，小雨……俺来见你们了。”他闭上眼。
五秒。
一只手掌骤然抓住他后领！
“走！”
陈古的声音。
“老大？！”老王惊愕。
“跑进来的！”陈古拽着他冲向最近的管道口，“炸弹呢？！”
“设好了！跑不掉了！”
“谁说的？”
陈古抬手，掌心金印爆发，一道空间裂缝凭空撕开！“进去！”
他将老王扔进裂缝，回望一眼——
三、二、一！
无声的湮灭。
没有巨响，没有火焰。一个漆黑的球体自核心绽放，吞噬万物。物质、能量、空间，如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寸寸消失。
控制室内。
那绿色眼眸的身影仍在数据地狱中挣扎。“爱…是什么？痛…为何存在？”它身躯大半已崩解，望着蔓延而来的黑暗，忽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死亡’……”
“很…温暖。”
最后一点意识，归于虚无。
母舰外围。
苏宁已不知砍翻了多少敌人。刀卷刃了，便夺械；械碎尽，便用拳、用牙、用一切可用的部分。
“来啊！”他嘶吼，“还有谁？！”
敌人倏然僵直，如断线木偶，旋即化作飞灰，飘散无踪。
远方，攻击地球的敌舰接连停顿，舰身频闪，接着——接连自爆，如一场盛大却无声的烟火。
“病毒生效，指挥系统崩溃，所有复制体正在自我毁灭。”李晓的声音自通讯器传来，带着哽咽后的沙哑。
苏宁脱力坐倒。
“老王呢？”
“陈古去了。”
话音未落，身旁空间裂开，陈古拎着老王跃出。
老王落地，呆愣地摸遍全身：“俺…俺没死？”
“阎王嫌你话多，退货了。”陈古喘着气笑道。
老王怔了怔，突然“哇”地一声，哭得像个孩子：“俺以为…这次真交代了……”
陈古拍着他后背：“英雄不死，只是暂时下线。”
飞船降落，李晓冲下舷梯，扑进苏宁怀里，拳头轻捶：“活该！下次再这样…我饶不了你！”
“听你的。”苏宁笑着拥住她。
众人聚拢，望着星空残骸。小黄龙喃喃：“结束了？”
“结束了。”陈古望向蔚蓝地球，“我们赢了。”
通讯接通，赵建国的影像激动颤抖：“陈古！地球轨道敌群已肃清！我们…赢了！”
“赢了就好。”陈古微笑，“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你要去哪？”
“回家，睡觉。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赶路。”
盘古基地，人群如潮。
陈古刚出舱门，闪光灯已亮成一片。记者挤上前：“陈队长！胜利的关键是什么？神话力量源自何处？”
陈古摆手：“累了，改天。”他挤出人群，小黄龙昂首挺胸跟在后面。
“低调，低调。”老王低声提醒，“俺当年也这么风光，后来在太空捡了三年垃圾。”
小黄龙：“……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休息室内。
陈古合眼，却难入眠。血战、牺牲、笑容，在脑中反复。
“老大。”小黄龙推门而入，端着托盘，“炊事班刚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它顿了顿，“一碗长寿面。”
“今天谁生日？”
“你。地球历，今天是你的生日。”
陈古愣住。
门再次被推开，李晓、苏宁、提尔、玄诚子、敖丙、星萤、湖心…李卫国与队员们鱼贯而入。
“生日快乐。”李晓递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手工护身符，绣着歪扭却用心的“平安”二字。“看晓说，希望爸爸平平安安。”
陈古握紧护身符，喉头微哽：“…谢谢。”
“客气啥。”老王最后进来，将那个相框放在桌上，“俺想好了，以后就跟你们混，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儿…”他望向窗外的地球夕阳，“安家。”
“欢迎回家。”陈古笑道。
众人围坐，吃饭说笑，喧嚣温暖。窗外，星河渐亮。
夜深，天台上。
陈古独望星空，握着那枚护身符。
脚步声近，李卫国递来一壶酒：“三百年前方舟上的二锅头，就这一瓶了。”
陈古饮了一口，辣得蹙眉：“…够劲。”
“想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