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上古凶阵的了解,远超一个丹师应有;你组织围猎的时机、人选,巧妙得令人发指;那锚点出现在蓝家子弟身上,恰能引爆我与两族的死仇;事后舆论反转之快,如同早有剧本;你赠丹安抚幸存者,既赚美名,又封其口……”
林擎风每说一句,李长歌咳血的声音就微弱一分。
“所有这些细节,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林擎风缓缓抬起赤龙枪,枪尖锁定李长歌咽喉:“你若不是红杀,那这东天域,还有谁配是?”
李长歌抬起头,满脸血污,气息奄奄,却仍强撑着开口,声音嘶哑:“林兄……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今日你若杀了我……却又拿不出……确凿证据……服不了众……”
“你……如何在东天域……年轻一代中……立足?”
“立足?”林擎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原,“虚名罢了。”
他手腕一抖,赤龙枪发出一声清越颤鸣:“一个躲在暗处的猎杀者,对我来说也是个极大的威胁,尤其是他猎杀的天骄越来越多,谁知道他究竟为了什么?我不能放任一条毒蛇在暗处窥视我。”
枪尖之上,赤金气血与漆黑寂灭之力开始凝聚,散发出令空间都微微塌陷的恐怖波动。
“你若是真想活——”林擎风眼神陡然凌厉如出鞘神剑,“现在,就展现出你身为‘猎杀者’的真正实力来!”
暴喝声中,林擎风一枪刺出!
枪出如龙!
赤金色的枪芒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金闪电,直刺李长歌心口!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然而林擎风的瞳孔,却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枪尖之前,不是李长歌。
是秋雨槐。
她不知何时,竟瞬移而至,用身体挡在了李长歌面前!
一双如玉纤手,此刻死死抓住赤龙枪的枪尖!
锋锐无匹的枪刃割破掌心皮肉,深可见骨!
金红色的鲜血如同小溪般顺着枪杆汩汩流淌,滴落在地,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秋雨槐单膝跪地,蔚蓝长裙铺散如莲,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细密的冷汗顺着散乱的青丝滑落。
她抬起头,艰难地开口道:“林擎风……你若杀他……便再与我结一桩血仇!观海阁,也要杀你!”
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
林擎风持枪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好。”
林擎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是秋神女,你应该清楚——”
他手腕缓缓用力,赤龙枪开始一寸一寸,向前递进。
“当初在冥王塔我能杀君沉天,今天,就没有人能够拦住我。”
枪尖割开秋雨槐掌心肌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刺入她左肩下方三寸——那是刻意避开了心脏要害,却依旧会带来剧痛与重伤的位置。
“嗤——”
鲜血,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玫瑰,骤然绽放!
染红了海蓝宫装,染红了洁白肌肤,也染红了林擎风冰冷的眼眸。
“我说过,君沉天之死我很抱歉,你若要报仇,尽管来杀。但现在——”
林擎风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平息,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待我杀了红杀……再说!”
他手臂肌肉贲张,四条龙脉之力轰然爆发,就要震开秋雨槐,贯穿其后李长歌!
然而——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直跪地咳血的李长歌,眼中陡然迸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锐利寒光!
他猛地抬头,双手闪电般结印,口中暴喝如惊雷炸响:“一剑葬送!万剑归虚!”
“轰隆——!!!”
整座青玉小殿,地动山摇!
殿顶、四壁、地面……无数道早已刻画隐藏、此刻被瞬间激发的古老剑纹同时亮起!
刺目的白光充斥每一寸空间!
浩瀚如海的锋锐剑气自虚空各处喷薄而出,化作数以万计的灵力光剑!
剑尖齐指——林擎风!
万剑悬空,杀机如狱!
这才是李长歌真正的后手!
药谷核心大殿,早被他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剑阵杀局!
林擎风脸色首次剧变!
“嗖嗖嗖嗖!”
万剑齐发!如同毁灭的暴雨,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擎风攒射而来!
林擎风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抽枪回防!
“铛铛铛铛!”
赤龙枪舞动如轮,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赤金色光幕,将射来的光剑不断格挡、击碎!
碰撞声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火星四溅,能量乱流疯狂肆虐,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