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怀疑,是嗤笑,是认为龙腾圣院与东来宗联手演的一场荒唐戏。
但当那一日天启峰上,林擎风一拳轰飞蓝明夜的画面,被无数留影石记录、传播开后,所有的质疑都化作了震撼与骇然!
“真的活了……真的活了!”
“死人复活,逆天改命!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可萧胤真院长做到了!那门上古秘术……莫非真能触及生死禁忌?”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宗门洞府,但凡有修士聚集之处,必谈此事。
林擎风三字,一时风头无两,甚至压过了所有热闻!
有好事者为其冠上名号——“不死神子”。
更有人断言:经历生死大劫而不灭,此乃天命所归!未来若不中途陨落,必成圣做祖,俯瞰一个时代!
沸沸扬扬中,也有冷静的声音。
几位活了数千年的老牌神通大能私下透露:“复活之术,未必全然虚妄,关键在于代价。”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某个隐秘洞府中对弟子言道:“尔等可知,对凡人而言,断肢重生已是仙迹。但对吾等神通境,只要神魂不灭,肉身纵毁,亦可重塑。”
“那林擎风陨落时,不过地尊之境。其生命层次,远未触及‘法则烙印’、‘真灵不灭’的境地。萧胤真所持上古秘术,若真能搜集其残存本源,或事先留下分魂、精血,辅以逆天资源与秘法……并非绝无可能。”
“说白了,”老者摇头,“复活一个地尊,与复活一位神通大能,乃至神主,所需代价,是天壤之别。”
这观点很快得到广泛认同。
是啊,对于真正的大能而言,让凡人起死回生,甚至令枯木逢春,并非难事。
难的是复活同层次,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
林擎风的复活,从纯粹的生命层次看,地尊境……确实还在某种可操作的范围内。
想通了这一层,许多人心头稍定。
逆天,但并非不可理解。
只是那代价,那秘术,依旧让人眼热,让人敬畏!
东天域,徐家祖地,核心大殿。
“嘭!”
坚逾精金的千年铁木王座,被一只戴着紫玉扳指的手掌,拍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位身着深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豁然起身。
“复活?!”
男子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气息起伏不定,震得殿内灵灯明灭。
“萧胤真……当真掌握了逆天改命之术?!”
殿内并非只有他一人。
徐家第九祖一袭白衣胜雪,站在旁边,缓缓开口道:“分魂,本源,替命傀儡,甚至与某些古老存在签订的契约……都有可能。他在赴蓝家祖地‘死局’前,必然做了最坏打算。萧胤真所谓的‘复活’,大概率是找到了他留下的‘火种’,再以那上古秘术为引,投入海量资源,重新点燃罢了。”
“您是说……”男子眼神微凝。
徐家第九祖顿了顿:“若真是凭空复活一个地尊,哪怕其生命层次再低,所耗也绝非龙腾圣院能承受。但若是本来就留有后手,那复活起来轻松多了,或者说,根本不能称之为复活。”
男子闻言,眉头紧锁,在殿内来回踱步。
“即便如此,也够惊人了。”他喃喃道,“能提前布下这等后手,能在绝境中保留‘火种’,能精准把握复活时机……此子心性、算计,远超同龄人。”
他猛地停步,眼中光芒闪烁:“九祖,您说……他经历此番‘死而复生’,是否真如外界传言,已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否则,何以一拳便重创蓝明夜?”
徐家第九祖沉默片刻。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缓缓吐出这六字。
“世间最可怕的磨练,无非生死间的大恐怖,大绝望,大涅盘。”徐家第九祖看向男子,“你送天道前往天外天战场,不也是希望他在极致杀伐中破而后立,凝聚无敌道心吗?”
“林擎风此番……可谓因祸得福。”
“死过一次的人,看待世界的角度,对力量的理解,对生死的感悟,乃至心志之坚韧……都将截然不同。那蓝明夜虽强,但终究是温室里厮杀出的神子,少了这份‘死意’淬炼。败得不冤。”
男子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九祖,您说……这会不会是东来那家伙……早就设计好的?”
“嗯?”
“以东来的心机手段,会不会早就料到蓝家与天鹏族会动手?他故意放任,甚至推波助澜,将两族作为林擎风‘破而后立’的磨刀石?待林擎风‘死’后,再让萧胤真出手复活,完成最终蜕变?”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连男子自己说出来,都有些心惊。
徐家第九祖闻言,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