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也确实奈何不了君沉天,他都能从无情山走出来,气运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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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亲自下场,否则没法弄死他,但我若下场,观海阁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还真是庆幸啊,他死在了冥王塔,真不知道是来自哪里的绝世人杰能击杀他。”
蓝家神主闻言,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同为执棋者的冷酷与自得:“单凭我们任何一家,想要在各方制衡下,猎杀一个神子级,成功率都微乎其微。”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然:“但,若是我们几家联手,暗中设局……布下天罗地网,以阳谋套阴谋,以大势压个人……”
“这东天域,还有谁……能拦得住我们?”
“又有哪个变数,能逃脱既定的湮灭?!”
最后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宣言,回荡在黑暗大殿之中,带着四大神统道门令人窒息的霸权意志!
“我讨厌这种所谓的‘大气运者’,讨厌这些‘变数’。”天鹏神主缓缓点头,金色眼眸中唯有冰冷与排斥,“这个时代,不应该出现如此多不受掌控的意外。大千世界,由我们神统道门执掌,就足够了。”
“不错。待我们四族远祖,自太古沉眠中复苏、归来……”兵主最后总结,声音沉稳而充满毋庸置疑的信念,“整个大千世界,都将匍匐在我们脚下!重现太古神族的无上荣光!”
一旁的邪念,静静听着,黑雾下的幽绿眼眸微微闪烁。
待他们说完,他才低笑一声,开口道:“呵呵,诸位神主,雄心可嘉,远景壮阔。”
“不过,远祖复苏尚需时日。而眼下这个时代,这个黄金大世的气运与机缘,却近在眼前。”
邪念自信一笑:“放心,待我寻得合适肉身,完成夺舍,以我两世为人的经验,太古的见识,加上这一世重修的无上根基……这一世的年轻一代,将无人能与我争锋!”
“帝路之上,我将横扫诸敌,聚敛当世大气运!万年之内,我必重临巅峰!届时,我将与诸位复苏的远祖一起,共掌这浩瀚乾坤!”
他的承诺,再次点燃了四大神主眼中深处的野望之火。
蓝家神主周身蔚蓝光晕平复下来,恢复了那种深沉莫测的姿态:“既如此……那就期待你的重修了,邪念。”
他转身,走向大殿更深的黑暗。
“跟我来。”
“我族秘库之中,尚存有几具远古的天骄遗骸。未必没有超越林擎风的肉身。”
邪念闻言,幽绿眼眸中光芒一闪,黑雾构成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虚伪的礼节:“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黑雾涌动,他随着蓝家神主那蔚蓝的光晕,缓缓没入大殿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
东天域,某处灵山大川的荒僻郊野。
这里山势低矮,草木稀疏,灵气匮乏,唯有呜咽的野风与偶尔掠过的低阶妖兽,显出几分荒凉与死寂。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物声,打破了黄昏的寂静。
几个修为仅在灵武境徘徊的底层修士,骂骂咧咧地将一具毫无生命气息的躯体,从板车上粗暴地扔了下来,重重砸在满是碎石与枯草的地面上。
那躯体身材极好,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劈,比例完美,即便失去了所有生机,依旧能看出其生前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与一种近乎完美的协调美感。
“妈的,晦气!”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啐了一口,瞥了一眼那具尸体,“接个抛尸的活,还以为能摸点油水。结果除了这身皮囊,啥值钱的都没有!连个储物袋都无!穷鬼一个!”
“嘿,疤哥,你看这小子身材这么好,长得也俊……死得又这么离奇,浑身无伤,该不会……”另一个瘦小些的汉子挤眉弄眼,露出猥琐的笑容,“是被哪个欲求不满的富婆玩死的小白脸吧?精尽人亡?”
“去你娘的!”刀疤汉子没好气地踢了瘦小汉子一脚,“少在这胡咧咧!管他怎么死的!拿了钱,办好事,赶紧走!这荒郊野岭的,待久了心里发毛!”
“是……”瘦小汉子讪笑着躲开。
“走吧走吧!”刀疤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跳上板车。
板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亮起微光,歪歪扭扭地升空,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埃。
荒凉的野地,重归寂静。
唯有风声呜咽,夕阳如血,将那具孤零零躺在碎石枯草间的赤裸躯体,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尸体一动不动,毫无生机。
几只嗅到死亡气息的秃鹫在不远处的低空盘旋,发出沙哑难听的啼叫,却似乎忌惮着什么,不敢轻易落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吞没的黑暗取代。
荒原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唯有几点疏星和一弯残月,洒下清冷微弱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