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郁馨在脑海中飞快地搜刮了一遍自己读过的所有典籍、听过的所有传闻……没有。这个名字从未在任何地方出现过。
但她此刻可以断定,眼前这个身着青布长衫、看似凡人的俊美书生,绝对是一个她必须仰望、甚至不能直视的存在。
否则怎么可能一眼看穿她“重生”的秘密?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什么“另一条时间线”,什么“天道给的警示”,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垂首行礼,
“抱歉,显奇前辈,您的名号……晚辈未曾听闻过。”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太失礼了,面对一位能看透自己最大秘密的大能,说“我没听过你”,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
可显奇闻言,却露出一个温和无比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欣慰的话。
“没听过才对。你要是听过,那反而是出问题了。”
杨郁馨一愣,而对面的显奇却继续道,
“不过,你是个诚实的孩子。那我不妨再多提醒你一句,你看到的那个‘前世’里,自己的天目没有觉醒吧?”
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杨郁馨此时只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没有一点秘密,仿佛被彻底看光。
“那是因为,你能经历这个所谓的‘重生’,本身就是你这个天目的能力,她让你看到了可能发生的‘另一种世界’,当然……只是可能发生,天道不可能真的让你看到现实世界的未来,但其中的警示已经足够了。”
杨郁馨沉默了好一会儿,努力消化着这些她从未听过、却又莫名觉得可信的信息。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能遇到这等存在,得几句点拨,已是天大的机缘。但有些疑惑,不问清楚,她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等!等等……前辈,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何……为何我看到的,和现实世界的差别如此之大?”
显奇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只是笑着道,
“那是天道给你一个人的警示,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看到了哪一条时间线,不过你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去追查源头就行了,肯定能查出东西来的。”
“源头?”
杨郁馨闻言,安静了一下,她当然也知道这点,“前世”和现在最大的区别,不就是龙涛一家搬到九霞界去了吗?可他们为何会搬去九霞界,她始终搞不清楚。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她还没出生,也没法调查到每一个细节。
“那……前辈您,究竟为何来此?是……有敌人吗?”
杨郁馨知道,自己肯定不能直接问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她此刻迫切的希望,这个看不清真实境界的存在,是那个魔君的敌人,那……一切就都不用担心了。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为何来此?唉……之前无意中感知到了一个老朋友好像在此,所以特地过来看一眼,他和我闹了些别扭,分开了好些年,唉……大概是我太想他了,弄错了吧,此地并没有他的痕迹,不过也不算白来,碰到了你这个后辈。”
她抬起头,想问得更细一些,却发现显奇的身影,正在她的视野里……变淡。
不是离开,而是像幻象一样,慢慢地从她眼中褪去。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关于这个人的形象和记忆,也在同步变得模糊,一点一点抹去他的存在。
“好好活下去吧。”他的声音从越来越淡的身影里传来,依旧温和,“不要辜负天道给你留下的这一线生机。”
那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既然是一线生机,你想要活下去,必然要全力以赴。不要想着靠自己一人的能力就能突破死局。”
随着声音的落下,眼前的显奇消失了,杨郁馨猛地捂住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袭来。
她扶着栏杆,弯下腰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等那股晕眩感褪去,她直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还是那片池塘,还是那些荷花,还是湛蓝的天。
她记得……自己刚才在这里,和一个人说了话。可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她想不起来了。
但奇怪的是,那些对话的内容,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截运,天目,天道给的警示,一线生机,追查源头,不要想着靠自己一人。
杨郁馨怔怔地站着,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无比真实、却记不清主角面容的梦。
……
翌日,天凤学宫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合欢宗圣女,雅羲。
消息传开,整个学宫暗流涌动。廊柱后、窗棂边、假山石旁,处处可见探头探脑的身影。那些平日里最擅口诛笔伐、将合欢宗女修斥为“妖媚祸水”的保守儒生,此刻却一个个伸长脖子,目光追着那道粉色身影飘移,待察觉自己失态,又慌忙板起面孔,从鼻子里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