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照面,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就无障碍的聊上了。
“龙涛啊,你这一年多都不在,活可都是分摊到我们几个身上了,真是苦哦。”
“我来天枢阁也没多久吧,你们之前不也是这么辛苦?”
“唉,由奢入俭难啊。”博纳德摇头晃脑,“习惯了你帮我们处理那些文书,我们也习惯了有更多摸鱼时间,你突然走了,心态一下子缓不过来啊。”
对这番诉苦,龙涛也能理解,好比原本双休的日子,突然变成单休,甚至礼拜天还会被时不时的叫过去,换谁都受不了。
“出去这一年,我其实也想通了,外面太危险了,还不如在宗门呆着,坐在桌子前处理文书,起码安全又惬意,还能找机会喝喝茶,钓钓鱼,欣赏欣赏漂亮的师姐师妹。”
博纳德对龙涛的这番“醒悟”很是感同身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天枢阁成员了,莫要学那些心比天高的天骄,整日想着外出闯荡、扬名立万,就在家安安分分呆着才是最好的,宗门会把你一生都安排好的。”
龙涛也点了点头,是啊……自己已经被体制化了,但这也没什么不好,普通人能被体制化,是最稳妥的人生路线了,不然前世那么多人挤破头考公图什么?不就是为了进入体制,被体制化嘛。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了后面的大池塘,当然池塘只是大家的称呼,其实基本就是一个大湖,湖面被精巧的阵法划分为诸多区域,水温、盐度、灵气浓淡、乃至水藻养分皆各不相同,以此容纳来自天南海北、习性迥异的奇珍鱼类,是宗门钓友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刚来到湖边,两人就看到一脸垂头丧气的宗主,扛着一根星光闪闪的华丽鱼竿,骂骂咧咧的往这走来。
湖边还有一群气氛快活的钓友们,嘴上还不闲着,
“敬德今天又空了。”
“听说他那杆‘星澜引’值三十块上品灵石呢!结果连片鱼鳞都没钓上来。”
“可能当宗主了,鱼也怕他吧。”
被这些话弄得脸更黑的宗主,刚好和龙涛两人打了个照面,表情也缓了下来。
“宗主。”
“师祖。”
二人同时行礼。
“哦,你们两小子也过来摸鱼啊,对了……纳德,你先单独转转吧,我和龙涛有些话要说。”
“是。”博纳德识趣地躬身退开。
待他走远,宗主将那美轮美奂的华丽钓竿和空荡荡的木桶一并收起,将龙涛带到了池塘一处角落。
“宗主,我还以为您正与真君他们商议那两柄神剑的要事呢。”龙涛道。
“唉,神剑关乎宗门新晋化神,那般会议,唯有诸位真君与老祖方能定夺,我这宗主……还掺和不进去。”诸葛敬德轻叹一声,旋即正色看向龙涛,
“龙涛,此番……当真多亏有你。否则,宗门所失恐怕远不止两件法宝、一方小世界那般简单。”
“宗主是指……担心再出一个‘魔君’?”龙涛试探问道。
“哦?你知道魔君之事啊,那就好说了,没错……虽然萧无极那小子的天赋心性,和真正的魔君相比,堪称云泥之别,但这种事没人敢赌,你与断岳能当机立断,将他就地铲除,而不是慢慢等宗门援助,真是力挽狂澜,不然真等他彻底掌控两柄神剑后,我们派再多人过去,也奈何不了他了。”
“宗主,听您的口气,宗门和个魔君?好像认识?”
诸葛敬德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湖面。
“是啊,想想也快一千年了吧,当时魔君曾经和落虹真君战过一场,结果……真君赢了,正是那一役,令落虹真君之名响彻无周天,至今仍被尊为当世最强元婴之一。”
龙涛没想到还有这段往事,自己身为宗门弟子,竟然都不知道。
“宗门为什么从来没提过这事啊?不应该多多宣传的吗?”
“当时是人尽皆知的,但近千年了,其他势力自然不想宣扬我们,所以外面很少听到。而我们内部,特别是真君本人,也不想让魔君这个人物被你们这些后辈知晓,你看……如果不是了解到魔君,萧无极得到神剑之秘后,未必会生出那滔天野心、背叛宗门,反倒更可能上报,换取奖赏。”
龙涛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魔君这位“前辈”指引,萧无极的欲望未必会膨胀到企图炼化一方世界的地步,或许真会选择一条更稳妥的路。
“不过,请恕弟子冒昧,”龙涛沉吟片刻,问道,“那位魔君既能炼化世界,又敢以‘魔君’为号,修为想必通天彻地,怎么会……被真君一位元婴击败呢?”
“当时他亲自来到无周天,受此界法则所限,修为被压制在元婴巅峰。”宗主继续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但……也不对啊,他既然起码高出一两个大境界,功法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