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弟这般牵挂你,你竟还是这副嘴脸?”
“牵挂?”田仁丰抬眼,嘴角扯出一抹冰凉的弧度,“牵挂到二姐的床上去了吧?我的好三姐,这把年纪还赖在家里不嫁,是还想着和二姐争宠么?”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
“可惜你大概不知,二姐同他厮混到什么地步,打掉的胎儿,怕都不止一两个了吧。”
此刻的田仁丰大概是真的来气了,什么狠话都开始往外蹦,三姐脸色唰地惨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只能挤出一个字。
“你、你……”
“你什么你!”田仁丰毫不留情,“读的那些圣贤书都喂了狗!大姐当年就比你看得开,察觉二姐与这畜生的腌臜事,转头便嫁了人,眼不见为净。哪像你,还抱着那点龌龊心思,赖在这儿自欺欺人!”
““够了!”田父暴喝一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戟指老奎,“这些混账话,都是谁教他的?!老奎!他在外这些年,你就把他带成这般模样?!”
老奎迎上家主的目光,也是分毫不让,
“老爷,您这一大家子为了个养子,连亲生骨肉都能弃如敝履。这般罔顾人伦的做派,我与少爷,不也是跟诸位学的么?”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再说了,二小姐与这小畜生苟合之事,您敢说毫不知情?二小姐派人沿途截杀我们,您也敢说,半点风声未闻?!”
“什么截杀!休要胡言乱语!”田父气得浑身发颤。
田仁丰此刻气急反笑,目光死死盯在始终立于母亲身后、那个面含假笑的女人,也是他的二姐,田风吟,这个家里最危险的人。
如果说其他人对他的厌恶,都是来自于肖季坤这个养子的诬陷,那唯独这二姐不同。她对他的敌意,仿佛与生俱来。也正因如此,她与肖季坤才最为臭味相投,堪称狼狈为奸。
“仁丰在外头这些年,怕是苦头吃多了,开始臆想些子虚乌有之事。”田风吟终于幽幽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令人牙酸的尖细,“我看娘方才说的在理,送到庄子上将养些时日,说不定……还能清醒几分。”
龙涛眉心微蹙。这女人一开口,他便直觉不对,那股子藏在假笑下的阴冷狠毒,几乎扑面而来。若说杀手是她派的,可信度恐怕相当高。
这田家……真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田仁丰则盯着自家二姐道,“爷爷……是你杀的吧。”
“荒唐!我瞧你是失心疯……”
“可惜你没找到‘淆’的完整剑鞘,对么?”田仁丰打断她,一字一顿,“只翻出几块残片,还巴巴地送给了界青阁。”
此话一出,满堂死寂。
田风吟原本假笑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如初,而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另一边,养子肖季坤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并且被龙涛捕捉到。
“来人!”田父暴怒拍案,“将这孽障给我押去柴房!越说越不成体统!你祖父尸身乃天蟒枪亲自验看,确系寿终正寝,何来谋害之说!”
“天蟒枪验过又如何?”田仁丰寸步不让,“未见祖父最后一面,我一个字都不信!顺便再告诉诸位,田家最大的秘密,祖父只告知了我一人。”他盯着父亲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悠悠道,
“我猜……您这位堂堂家主,至今连家族地宫的门,都打不开吧?”
“你……你……”
田父指着他的手剧烈颤抖,面色由红转青,竟是一句话也接不上来,这确是他最大的心病。继任家主多年,父亲却未传下半句开启地宫之法,甚至临终前明言,所有秘辛,尽在孙儿手中。若不将田仁丰弄回来,他这家主之位,便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恰在此时,肖季坤上前,轻抚着田父的背,柔声道,“父亲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哥哥定是在外头受了天大委屈,归家心切,才口不择言……方才那些污蔑我与二姐的清白之言,我自不会放在心上。只是二姐终究是女子,名声贵重,我实在担忧……”
他说着,竟抬起袖子,假意拭了拭眼角,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坤儿啊……”田父长叹一声,语气也瞬间温和,“你便是太过纯善!这孽障在外早已野了心性,你放心,即便我闭了眼,这家业也绝落不到他手上!明日我便与你娘进宫面圣,奏请陛下,将下任家主之名改作你!”
听到这话,一直低调站在一旁的龙涛,终于确定了,这田家上下,恐怕当真中了某种邪术。偏心养子尚可理解,但连血脉传承、宗法纲常都能抛之脑后,这已非寻常偏心,而是彻头彻尾的癫狂了。
更夸张的是,田家家主说出这话的时候,其他家人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突然感到有些好奇,身形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肖季坤身侧。未等任何人反应,龙涛的手掌已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