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朋友,管家悠然开口,当初你擅闯加行窃被擒,按规矩本该将你炼成无魂傀儡。是你自愿立誓要以余生供吾主取乐,才得以保全性命,在游戏棋盘上扮演各种角色。如今却又这般怨恨,未免有失风度吧?
村长闻言再难维持镇定,一把揪住管家的斗篷,声音因绝望而颤抖,可你们当初......从未说过会让我永世不死!我究竟......究竟在这些棋盘上呆了多久!?
管家面露困惑,仿佛完全不能理解村长的痛苦,
这个嘛,我也不甚清楚。对了,记得你也是无周天人士?这位新晋的明烛真君恰巧与你同乡,何不问问她?
村长猛地转头望向明烛,没想到带他脱离苦海的竟是故土之人。他呼吸骤然急促,连声音都带着颤音,真君,我......只想知道,陇玉天朝......可还安在?
一旁的龙涛听到这个名号,心头顿时一沉。倒不是他听说过这个皇朝,恰恰相反,是因为从未听闻。但能冠以之名的,绝不可能是等闲小国。既然他不曾知晓,那就意味着......
陇玉天朝在七百年前已然分裂,明烛轻声道,如今盘踞在那里的,是当年几个节度使建立的数个藩国。
七百年......天朝......没了......村长的眼神一时有些飘忽,似乎又有些不甘心,继续问道,
那......玄洪陛下呢?我......我是奉他旨意探寻上古天庭遗迹的。陛下他......距今多少年了?
玄洪?明烛微微蹙眉,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陌生。倒是辛无赦立刻接话道,若你说的是洪水的洪,那位玄洪皇帝已驾崩一千七百余年了。
一千七百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即便对修士而言,这个数字也太过漫长残酷。对村长来说,这无异于直接穿越了一千七百年的时光,考虑到玄洪皇帝在位的年岁,实际流逝的岁月恐怕在两千年以上了。
眼见村长失魂落魄几近崩溃,管家却仍是一副不解的神情。
这有何可悲?你们修士不正是追求长生久视的吗?以你的中品金丹资质,本该早已化作黄土,如今却能跨越如此漫长的岁月,活到现在,不该欣喜才是?
村长目眦欲裂。
况且为防止你感到乏味,管家继续道,吾主每隔百年便为你更换棋盘与角色。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竟还在此抱怨。唉......人类啊,真是搞不懂。
他轻轻摇头,斗篷在虚空中泛起涟漪。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属于非人存在的漠然。
“不过你这次既然也跟着一起脱离了游戏,吾主表示也可以放你自由了。”管家语气轻快,仿佛在宣布什么喜讯,“念在你这些年表演还算卖力,你在棋盘上度过的这些岁月,就全数算作白送给你的寿元了。如何?吾主虽然性情古怪了些,但还是很慈悲的。”
村长早已懒得争辩,其余众人也看得分明,这管家根本就不是人类,他之前的那些话也并非存心嘲讽,而是确实无法理解村长心中的悲痛。
明烛这时却忍不住追问,“你的主人之前一直想抢夺我的孩子,究竟所为何事?莫非是要用来夺舍?”
管家闻言第一次皱起眉头,却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抬手轻挥,护罩外虚空中那些遮蔽视线的雾气骤然散去,露出了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无垠虚空之中,目之所及尽被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但这张网的每一根丝线其实都是细长的触手,而它们都在缓缓蠕动……不,龙涛凝神细看,发现那些丝线般的触手竟是在纺织。
他们方才逃离的那个诡异村庄所在的小世界碎片,此刻正被撕扯成缕缕丝线。而在无数触手的编织下,这些丝线正在重新组合成一个全新的小世界。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片虚空中,像这样被操控的小世界碎片竟有成百上千个。它们被那庞大到无法窥见全貌的存在用丝线触手操纵着,这些触手又彼此联结成一张覆盖虚空的巨网,宛若大脑中的神经元般错综复杂。
“看到了吗?这才是吾主的真容。”管家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撼中唤醒,“而且你们现在所见,也不过是他的一小部分罢了。所以请不要用你们粗浅的认知,去揣度一位上古时期就已合道的大能。夺舍?这个词对吾主而言简直是......我都不知该如何形容,总之是一种侮辱。”
明烛望着虚空中那超乎想象的存在,一时语塞。但母性的本能让她执意追问,“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嘛......”管家轻叹,“就当是给你们达成条件的奖励吧。其实吾主最爱的,就是将这些棋盘世界中诞生的孩子,按照他的心意培养塑造,再送回其父母原本的世界。而后欣赏这些孩子在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