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凉,却异常坚定。
“你骗人。”
热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得要命。
沈枫愣了一下。
“你的心跳很快。”
热巴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按在他胸口的衬衫上,掌心下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那天在车里,我都快吓死了。”
她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沈枫的眼睛。
“但我靠在你怀里的时候,你是热的。你的怀抱特别热。”
“那种热度装不出来。”
沈枫眼里的阴霾散了。
【系统警告:反派气场遭强行破解。原因:目标人物逻辑闭环极其顽固。】
沈枫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扣着她脖子的手,把还没抽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迪丽热巴,你这是在玩火。”
“我就玩!”
感觉那种压迫感消失,热巴瞬间顺杆爬。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直接跨坐在沈枫腿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耍赖的劲儿,“我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我赖上你了。”
沈枫只觉得怀里像抱了个暖手宝,软乎乎的,还带着酒气。
他刚想把人推开。
“你要是敢推我……”
热巴在他耳边磨牙。
“我就去微博发小作文。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沈枫始乱终弃,利用完顶流女星就扔’!”
“……”
沈枫气笑了:“你这是碰瓷。”
“我就碰瓷。”热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反正你是反派,多这一条罪名也不多。你要对我负责。”
这女人,怕不是真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沈枫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西装料子,轻轻拍了拍。
“起来,重死了。”嘴上嫌弃,动作却没怎么用力。
“不起。”热巴声音软糯,“再抱五分钟……不,十分钟。”
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昏黄的灯光,微醺的酒意,还有一个赖在怀里不肯走的顶流。
沈枫是个正常男人,这种情况下,要说一点反应没有,那是太监。
就在他手掌的温度逐渐升高,准备稍微“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时。
“东叔——!!!”
一声破锣嗓子般的嚎叫,突然从窗外炸响。
紧接着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东叔诶!您睡了吗?我是阿彪啊!!”
沈枫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热巴吓得一哆嗦,差点从他腿上掉下去。
沈枫黑着脸,把热巴扶正,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楼下,招待所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那个光头阿彪,正带着十几个小弟站在那。
他手里拎着两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旁边小弟抱着两坛子封着红纸的土酒。
看见窗户开了,阿彪大喜过望,举起手里的老母鸡用力挥舞。
“东叔!这点土特产您务必收下!这鸡是自家养的,补得很!您白天太辛苦了,得补补身子!”
“还有这酒!都是三十年的陈酿!专门孝敬您的!”
“以后这塔寨,哦不,这东山村,您说了算!我们都听您的!”
一百多号村民在后面跟着起哄叫好,搞得像是梁山好汉聚义。
沈枫看着楼下那只对着自己咯咯乱叫的老母鸡,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阿彪。
这特么是黑帮片场,不是乡村爱情故事!
“滚。”
沈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你的鸡,滚。”
“好嘞!这就滚!东西给您放门口了啊!”
阿彪极其听话,放下东西,带着人呼啦啦地撤了,临走还贴心地帮沈枫关上了院子的大铁门。
沈枫关上窗,深吸一口气,转身。
热巴正坐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刚才那点暧昧的气氛早就荡然无存。
“东叔……”她学着阿彪的口气,“要不您补补?”
“补个屁。”
沈枫刚想走过去收拾这个幸灾乐祸的女人,房门突然“滴”的一声响了。
有人刷卡。
门开了。
白鹿穿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她一进门,目光在衣衫不整的迪丽热巴和脸色铁青的沈枫身上扫了一圈。
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