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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清辞归浩外传 > 第二十八章安平镇

第二十八章安平镇(2/6)

口:“镇东头有家‘济世堂’,坐堂的秦大夫医术不错。”

    “那...需要向维持会报备吗?”

    女人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讥诮:“你说呢?”

    沈清辞明白了。她正要道谢离开,女人突然低声说:“但秦大夫每月的初一、十五,会去城隍庙义诊。今天十四了。”

    沈清辞眼睛一亮:“多谢姐姐。”

    “不用谢我。”女人合上书,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我也是外地人,知道在外不容易。”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记住,在安平镇,少说话,多听。耳朵比嘴巴管用。”

    说完,她就消失在门外的人流中。

    沈清辞回到李浩身边,把女人的话转述了一遍。李浩点点头:“城隍庙...是个好地方。香客多,容易隐藏。”

    “可你的伤等不到明天了。”

    “那就今晚去。”李浩说,“城隍庙夜里应该也有人。”

    两人在茶馆里坐了一个下午,听着茶客们的闲谈,拼凑着安平镇的图景。从这些断断续续的对话中,沈清辞了解到:安平镇的镇长姓陈,是个前清的举人,日本人来了之后当了维持会长;镇上有日本驻军一个小队,三十来人,队长叫渡边;伪军保安团有一百多号人,团长姓马,原是这一带的土匪头子;最要紧的是,这几天镇里风声紧,说是要查“奸细”,已经抓了好几个“可疑分子”。

    “得小心。”沈清辞低声对李浩说,“这里不比其他地方。”

    黄昏时分,两人离开茶馆,在镇上找了家最偏僻的脚店住下。脚店老板是个独眼老头,对客人的身份从不过问,只要钱。沈清辞用最后几个铜板要了间最便宜的下房,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夜风直往里灌。

    但至少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沈清辞让李浩躺下,自己坐在床沿,拿出老张留下的最后一点草药,准备给李浩换药。但当她解开绷带时,心又揪紧了——伤口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化脓得更厉害,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

    “必须找大夫了。”她咬着嘴唇说,“不能再拖。”

    “等天黑。”李浩闭着眼睛说。

    天终于完全黑下来。安平镇实行宵禁,入夜后街上就不能有人了。沈清辞从窗户的破洞往外看,只见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时不时响起,还有探照灯的光柱扫过街面。

    等到二更天,巡逻的间隔拉长了。沈清辞扶起李浩,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脚店,沿着墙根的阴影,往城隍庙摸去。

    城隍庙在镇子东北角,是座老庙,门前的石狮子缺了半个脑袋,庙墙上的彩绘剥落得厉害。但庙里居然真有灯光透出来,还有隐约的人声。

    沈清辞推开虚掩的庙门,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正殿里点着几盏油灯,供着城隍爷的泥塑像。供桌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正在给一个老妇人把脉,旁边还等着三四个病人。

    “秦大夫?”沈清辞试探着问。

    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又继续给老妇人开方子。等那几个病人都看完了,他才招手让沈清辞过去。

    “这位是...”秦大夫看着李浩。

    “我表哥,路上受了伤,感染了。”沈清辞尽量简短地说。

    秦大夫让李浩坐下,解开衣服查看伤口。老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叹了口气:“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路上不方便...”

    “我知道。”秦大夫打断沈清辞,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包银针、一瓶药酒,还有一些草药,“伤口已经坏疽,再晚两天,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现在我只能尽力。”

    他先用银针刺穴止痛,然后用小刀清理腐肉,动作比老张更娴熟,也更精细。李浩咬着一块布巾,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一声不吭。

    清理完伤口,秦大夫敷上一种黑色的药膏,那药膏有种奇异的香味,闻起来像檀香混合着某种辛辣的草药。敷好药,他又用干净的纱布包扎。

    “这药能拔毒生肌,但需要三天换一次。”秦大夫说,“你们住哪里?”

    “悦来脚店。”沈清辞说。

    秦大夫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几包药:“这些是内服的,每天三次。这些是外敷的,三天后自己换。记住,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喝酒,不能吃发物。”

    沈清辞接过药,感激地点头:“多谢大夫。诊金...”

    秦大夫摆摆手:“义诊不要钱。不过...”他看了看沈清辞和李浩,“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沈清辞心头一紧:“我们从天津来,投亲的。”

    “投亲?”秦大夫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安平镇这几天不太平,你们小心些。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

    “大夫指的是...”

    “比如镇公所后面的小楼,比如日本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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