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不到,河水便漫过了河岸,涌入了麦田。
幸好西山村地势较高,这才能幸免于难。
村民们哀叹不已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完了,今年的收成全泡汤了,这下肯定要饿死人了!”
“本来就全靠挖野菜为生,还指望麦子成熟换些杂粮,这下好了,只能等死了!”
张大棒听着抱怨,抬头看天。
黑压压的乌云,一眼看不到头,按照经验,这场暴雨波及的范围肯定不会小。
现在正是小麦成熟的关键时期,绝大部分都还没有收割。
暴雨一下,弄不好真要出大事了。
天色渐暗,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张大棒只能带着手下回了老丈人家避雨。
他家有一个屋子空着,能住下十几个。
老丈人家也能容得下三十多个。
还有五十名兄弟没地方安置。
想了想,张大棒干脆把剩下的人安置到了刘二麻子家以及媳妇林婉洁家。
等他安置妥当,回到家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虽然身上穿了蓑衣,但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换了身干净衣服,喝完热水,身上才暖和了些。
他家的房子早已破旧。
外面下暴雨,里面下小雨。
周芸儿和林婉洁各自拿着木盆在接雨。
两人脸上满是愁容。
“大棒哥哥,你说其他没有收割麦子的村民该怎么办?小麦被淹了,家里又没有粮食,难不成要去做流民?”
“是啊!本来大家都指望小麦丰收,能度过难关,谁知道天降暴雨,把小麦全毁了!”
张大棒叹了口气“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朝廷能尽快赈灾吧!”
三人心情低落,也没了其他的兴致。
等到雨势稍弱,便草草钻进被窝闭眼歇息。
翌日清晨。
张大棒早早起床,直奔村口。
雨虽然停了,但是村里的路却变得泥泞不堪。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来到村外。
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此。
他一眼望去,村外小河已经泛滥成灾。
洪水夹杂着泥沙枯树,朝着下游奔腾而去。
原本的良田已经被洪水冲毁。
只有那些地势极高的地方幸免于难。
村民们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一些村妇更是嚎啕大哭,伤心欲绝。
张大棒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家,召集了所有帮众,让他们自行结队回县城待命。
等到帮众们走后。他他和林婉洁、周芸儿说了一声。
便赶着马车,赶去了黑石镇。
路上,行人还不少。
全都面露愁容,提着空粮袋匆匆赶路。
来到医馆,门外竟然没有一个人排队看病。
反倒是不远处的粮店外,人头攒动,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大棒,你怎么来了?家里没事吧?”
周树仁正好从医馆出来,看见张大棒后,连忙开口询问。
“岳父,家里没事,并且小麦也已经收割了,只是其他村民就惨了,大部分人家都没有来得及收割小麦,一场暴雨下来,全都毁了,几乎颗粒无收啊!”
“唉!昨天的暴雨太突然了,中午还好好的,很快就变天了,根本来不及收割。”
“岳父,既然没人看病,我就不进去了,我去粮店看看去。”
“行,你注意安全,别乱惹事!”周树仁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张大棒摆摆手,赶着马车来到了粮店外。
此时,在这里排队的人起码有一两百。
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柳三娘此时刚挂出粮价牌。
白面大米每斤30文,玉米面粟米每斤15文,高粱面每斤10文。
价格一出来,排队的人群瞬间炸锅了。
“掌柜的,你不能这么干啊!凭什涨价这么多?”
“就是,太欺负人了吧?你这是在赚黑心钱啊!”
“玉米面之前才卖10文,现在直接涨了一半,你这不是明抢吗?”
百姓们愤怒不已,纷纷指责柳三娘没良心。
柳三娘耐着性子解释“诸位父老乡亲,不是我要涨价,而是这场暴雨一下,我们的进货成本就会提高很多,为了维持正常的经营,我不得不涨价。”
“放屁!你就是想趁机敛财!长的这么漂亮,没想到心肠这么黑!”
“没错,这就是个蛇蝎妇人,大家一起上,把她店给砸了!”
人群中,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