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能力恐怖: 它们对任何试图“逆转熵增”、建立“秩序”的能量波动都极度敏感。林深身上血玉珏的逆熵特质、他自身因悖论而生的微弱秩序场,乃至他伤口处试图违背自然规律愈合的生命能量,在它们眼中,都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存在即污染: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会持续地污染周围环境,加速一切物质的衰败。被它们长时间追逐,即使不被直接攻击,也会因环境恶化而衰竭死亡!
一头…两头…三头…
幽绿的目光从不同方向的管道岔口亮起,低沉的熵增咆哮在封闭空间内回荡,形成了合围之势。
林深的心脏沉了下去。这不再是战术层面的追捕,这是…规则层面的猎杀!
第一头熵骸猎犬发现了林深藏身的拐角,它没有扑击,而是张开那由不断湮灭的能量构成的口器,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股可见的灰黑色熵流冲击波,如同衰败的潮汐,向林深席卷而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管道壁上的铁锈如同活物般疯狂滋长,地面的积水瞬间蒸发并留下白色的碱垢,空气变得灼热而污浊。
不能硬扛!
林深的直觉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向后躲闪(那会进入更狭窄的死角),也没有试图用青铜剑格挡(那可能污染剑身),而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违反常理的动作,侧身向前翻滚,恰恰从熵流冲击波的边缘缝隙中钻了过去!
就在他身体与熵流擦过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抽取生命力的力量掠过皮肤,左臂包扎伤口的布条瞬间变得灰败酥脆。好可怕的侵蚀力!
猎犬似乎愣了一下,它那简单的逻辑回路无法理解猎物为何会主动冲向攻击范围。但另外两头猎犬已从两侧包抄而至,它们直接穿透了锈蚀的管壁,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林深左右,张口便咬!
它们的攻击并非物理撕咬,而是试图将高熵区域直接“覆盖”到林深身上!
生死关头,林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行动完全交给了姜璃烙印下的战斗直觉和自身悖论特质带来的那种“不循常理”的思维模式。
他没有试图同时防御两边,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右侧那头猎犬,身体诡异地向左侧一滑,仿佛主动要将左肩送入左侧猎犬口中,同时右手青铜剑并非刺向猎犬身体,而是划向它身前那片因高速移动而略显“有序”的能量流边缘!
这个动作毫无逻辑可言,完全是下意识的。仿佛他“感觉”到,猎犬维持形态需要某种动态的平衡,而移动时能量流边缘的某些“节点”是相对脆弱的。
嗤——!
剑锋掠过,没有击中实体,却仿佛切断了某种无形的连接。
右侧那头猎犬发出一声尖锐的、仿佛电路短路般的嘶鸣,它那半透明的躯体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构成前肢的能量流瞬间溃散了小半,虽然骤围熵流迅速补充,但它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有效!直觉是对的!这些鬼东西并非完全无懈可击,它们的存在也需要维持某种动态的“低概率有序”!攻击其秩序节点,能造成干扰!
左侧猎犬的熵流之口已然触及林深的左肩,那冰冷的衰败感让他汗毛倒竖。但就在这瞬间,林深凭借直觉,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充满悖论色彩的逆熵能量,不是去对抗那股熵流,而是…极其精妙地在其即将接触皮肤的刹那,制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逻辑上的“因果悖论环”!
仿佛在问:这股熵流是先吞噬了生命再导致死亡,还是因为预见了死亡才来吞噬生命?
这个悖论毫无意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儿戏。但对于Ω文明这种基于绝对逻辑和因果律的造物而言,这个微小的逻辑错误,就像往精密的齿轮里扔了一粒沙子。
嗡!
左侧猎犬的熵流攻击,在触及林深皮肤的瞬间,莫名地发生了一次极其短暂的“内耗”,一部分熵流仿佛被自身的存在意义所困惑,抵消了另一部分熵流!虽然大部分力量依旧冲击在林深身上,让他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左肩伤口再次崩裂,但致命的侵蚀效果被大幅削弱了!
他踉跄后退,借着猎犬短暂的混乱,再次凭借直觉,如同未卜先知般躲开了第三头猎犬从头顶管道破洞中发起的扑击!
一场在黑暗管道中进行的、完全依赖本能与直觉的死亡之舞,就此展开。林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每一次看似毫无意义的攻击,都建立在对熵流猎犬行为模式和环境熵增规律的瞬间直觉判断上。他不再思考,而是感受,感受能量的流动,感受危险的预兆,感受那微乎其微的…秩序缝隙。
他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大多是熵流侵蚀带来的加速坏死和器官功能紊乱,灵魂也因持续动用悖论力量而更加疲惫。但他竟然…在这三头规则级猎犬的围攻下,奇迹般地支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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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猎犬的数量,似乎在增加…远处的黑暗中,又有新的幽绿目光亮起。
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