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绝地天通”散落在城市各处的最后火种,是巫族血脉的末代巫觋。
为首的是一个独臂中年男子,名叫巫岩,曾是巫辰的得力助手,在之前与“守陵人”的冲突中失去一臂。他仔细检查了林深的状态,尤其是他身上的血玉珏和青铜剑,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悲痛。
“林先生…巫辰长老他…”巫岩声音低沉。
林深黯然点头,简单说明了秘境中发生的变故。
得知巫辰可能已遭不测,主和派背叛,众人无不悲愤交加,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已预料的沉重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长老他们…糊涂啊!”一个年轻些的女子,名叫巫雨,握紧了拳头,眼中含泪,“以为交出林先生和圣物就能换来和平?Ω文明…根本不会给我们活路!”
“现在说这些无用。”巫岩打断她,目光坚定地看向林深,“林先生,巫辰长老既然将暗号和希望托付于您,我们这几条残命,从此便听您号令。纵然前路是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
看着这几张在昏暗灯光下写满风霜却目光坚定的脸,林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这些残存的巫觋,或许力量微薄,但他们的意志,是黑暗中宝贵的星火。
他了解到,这个据点只是网络中的一个。像他们这样的零星小组,在整个城市的地下和边缘地带,还有少数几个。总人数可能不足三十人。他们掌握的资源极其有限:一些基础的巫术材料,几件威力不大的祖传法器,部分城市监控的漏洞信息,以及…最重要的——对时空回溯现象规律的初步观察和利用经验。
他们,是真正在Ω文明和“守陵人”双重压迫下,于夹缝中求生的最后抵抗力量。
有了暂时的落脚点和初步的情报支持,林深开始整合这微薄的力量,制定生存和反击的策略。
首要任务,是适应并利用这片区域日益频繁的时空回溯现象。
在巫岩等人的经验基础上,结合自身对因果的敏感,林深很快发现,这些回溯并非完全随机。它们似乎与地脉能量的周期性波动、特定历史事件的“因果权重”、以及Ω文明监控网络的扫描间隙存在某种微妙的关联。
他们开始像研究天气规律一样,研究这些“时空涟漪”。
预警: 通过监测地磁异常和能量背景辐射的特定频段,他们能提前数十秒预感到较大规模回溯现象的发生。
规避: 利用回溯发生时产生的信息干扰和能量遮蔽效应,他们可以安全地穿过一些原本被严密监控的区域,甚至短暂地“消失”在Ω文明的监控网络中。
侦查: 某些回溯会无意识地带回一些历史片段的信息,比如古代地图的残影、废弃密道的入口,甚至…“守陵人”部分外围哨所的布局和换防规律。这些信息碎片,经过拼凑和分析,成了宝贵的情报来源。
误导: 他们甚至尝试主动触发小范围的、可控的回溯(通过引导地脉残存能量或使用特定巫术),制造虚假的能量信号或时空幻影,用以误导追兵。
林深将这种在时空乱流中穿梭、利用历史回响作为掩护的战术,称为 “阴影潜行” 。
他们如同城市阴影中的幽灵,依托着不断变迁的时空背景,进行着危险的活动:寻找其他失散的同伴,搜集生存物资,探查“守陵人”的动向,甚至…尝试接触那些因“曼德拉效应”而对现实产生怀疑、具备潜在觉醒可能性的普通人。
过程充满危险。一次,他们在利用回溯穿越一条地铁隧道时,险些被一辆从历史幻影中突然凝实的、满载秦代劳役的幽灵列车撞得粉碎。另一次,巫雨在试图解读一段回溯带来的信息时,意识险些被其中蕴含的强烈历史负面情绪吞噬,变得狂乱。
但每一次危机,都让他们对时空的理解更深一层。林深发现,在极限压力下,他自身那悖论化的意识与血玉珏、青铜剑的共鸣,有时能轻微地影响回溯的内容或持续时间,甚至能从回溯的幻影中,汲取到一丝微弱的、来自过去时空的能量碎片,用于修复自身的伤势。
这不再是被动的逃亡,而是在刀尖上学习,在绝境中成长。
然而,Ω文明的阴影始终如影随形。他们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注视从未离开,只是被时空的“噪音”所干扰。而且,“守陵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种利用回溯的战术,开始调整搜捕策略,布下了一些针对时空异常的能量陷阱。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一个月(地下时间估算)后的一个夜晚。
林深和巫岩等人,成功潜入了一处位于城市边缘、因历史回溯而频繁出现信号盲区的废弃纺织厂。这里时空结构极其不稳定,各种时代的影像交错闪现,如同一个巨大的时空万花筒,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在一间布满蛛网和锈蚀机器的车间里,他们召开了第一次正式的“作战会议”。人数已悄悄聚集到十八人。
借助一台拼凑起来的、依靠地热和回溯能量间歇供电的简陋终端,他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