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伊转身而出,袖袍轻摆,烛火微微晃动,映出他那张逐渐冷硬的脸。
……
东部传送阵,一片死寂。
远远望去,传送阵四周已经被布下层层禁制。阵台中央,那原本闪烁着银蓝光芒的空间纹路,如今已被强行熄灭,传送阵外面还残留着焦黑的战斗痕迹,泥土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几名天罡兵驻守在外围,披甲执刃,此地表面上例行封锁,但传送阵已经暴露,不再安全。
“听说……这传送阵要废了?”一名年轻兵士低声问道。
旁边的老兵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上面已经下令封存,过些时日就要迁移阵基。这里……不再用了。”
“那会挪移到哪里去……”
“别问。”老兵猛地打断他,目光阴沉,“问多了,命短。”
年轻兵士一怔,不敢再言。
风,从远处荒地吹来,带着沙砾与冷意,掠过阵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夜,更深了。
守阵的天罡兵逐渐轮换,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整个区域,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远处的阴影之中。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气息外泄。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孔,双眼深陷,瞳孔中却隐隐流转着幽暗的光。
——萨迪耶。
陨落的古魔萨驮的胞弟,也是当初罗瑟小队追杀之人。毕竟当初古魔萨驮刺杀魔主,可是大罪。
他站在远处,静静望着那片早已冷却的战场遗迹,正是当日罗瑟血战、最终自爆之地。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真是……好大的动静。”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怪异。
“罗瑟……你倒是拼得彻底,让全队陪葬......”
萨迪耶缓缓蹲下身。
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地上干涸的血痕。
他闭上眼。
下一刻,口中开始低声念诵咒语。
那语言古怪晦涩,不似人间之语,每一个音节吐出,空气中便有细微的波纹荡开。
“嗡——”
地面的泥土,开始微微蠕动。
那些残留的血迹,竟然缓缓泛起微弱的暗红光芒,没入地下。
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萨迪耶的嘴角,笑意更深。
“果然……你还没彻底死透,血爆不过是你逃生的手段......”
他忽然睁开眼,目光阴冷如毒蛇。
“罗瑟,你这条命,还真是顽强。”
下一刻,他的身影,竟如同被吞噬一般,缓缓沉入地面!
没有泥土翻涌。
没有任何痕迹。
整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地下。
百里之深。
黑暗,浓得化不开。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在这片死寂之中,有一团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团巨大的血球,却在不断收缩、膨胀。
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它的表面,布满细密的血丝,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形轮廓在其中沉睡。
更诡异的是——
它外面散发着浓烈的死气,若非亲眼所见,哪怕是神识扫过,也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萨迪耶。
他站在那血球前,目光炽热。
“呵……”
他低笑出声。
“藏得倒是够深。”
血球猛然一颤!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隐约间,一道微弱的意志,从其中传出。
混乱、痛苦、疯狂。
——罗瑟。
他还没彻底消亡。
元婴残魂,被那场血爆强行撕裂,却又在某种秘术守护下,凝聚成这诡异的存在。
“罗瑟啊罗瑟……”萨迪耶缓缓蹲下,伸手靠近那团血球,语气中带着讥讽与贪婪,“你当初追杀我时,可曾想过,会落到这一步?”
血球剧烈震动!
似乎在愤怒。
又像是在挣扎。
“别挣扎了。”萨迪耶轻声说道,语气却冷得刺骨,“你现在这副模样…。”
“最适合……炼食。”
他五指一张,一股阴森魔气骤然涌出,将那血球牢牢包裹,血球内的生机和魔气不断被抽离,进入萨迪耶体内的血魔果,血魔果逐渐壮大。
“待我炼食之后,等我将你彻底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