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风灵兽正趴在角落打盹,三目黑虎则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小岐正在一旁煎熬着药膳。
随后,他带着风灵兽,三目黑虎还有小岐,一并出城打一些野味,这段时日,都是战事,这身边的妖兽伙伴都快变成宅院的宠物了,难的出去一趟,颇为兴奋。
倒是那个锅大仙,不知道又去哪里祸害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
宅院的星河殿内。
那尊被层层符箓封印的星河鼎,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嗡——”
一缕极其细微的灰色气息,从鼎身缝隙中缓缓溢出。
那气息冰冷、死寂。
如同腐朽之物的呼吸。
它没有扩散,而是像有意识一般,缓缓飘向一旁的武斗法盘。
法盘中央,那枚魂珠静静悬浮。
灰气一点点缠绕上去。
“滋……”
一丝极轻的声响响起。
魂珠里,隐约闪过一道诡异的暗光。
下一刻,星河殿内,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武斗法盘内,灰蒙蒙的气息在缓缓流动,仿佛无尽的雾海。
而在这片寂静之中,那一缕原本缠绕在魂珠之上的灰气,竟在无声中不断凝聚、收缩,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逐渐塑形。
最初,只是一团模糊的人影。
接着,五官渐渐清晰,轮廓愈发完整。
直到最后,那身影彻底成形——赫然正是潘庄河!
他站在那里,神情茫然,双目空洞,像是刚从漫长的黑暗中被拖出来的人。
“我……是谁……”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风从裂缝中挤出。
“我在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不认识这具身体。那只手半透明,隐约有灰气流转,显得极不稳定。
远处,一道倩影静静立着。
杜贝思。
她本是在法盘中反复与李骏厮杀的存在,此刻却罕见地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潘庄河身上,眉头微蹙。
“又一个……能进来的人?”她低声自语。
她没有出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对劲,此时她的识海没有被杀意蒙蔽。
眼前这道魂体,与李骏完全不同。李骏进入法盘时,她的神念会被某种力量压制,只剩下纯粹的杀意;但此刻,她却无比清醒,甚至能冷静分析眼前的一切。
她尝试以神念试探。
一道无形神念波动,轻轻触碰潘庄河。
“你是谁?”她的声音直接在潘庄河意识中响起。
潘庄河猛然一震,整个人像是被惊醒一般,目光骤然聚焦。
“我……”
他痛苦地捂住头,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滚、撞击。
“我……我想起来了……我是……潘庄河!”
声音骤然变得清晰,但却带着一丝撕裂般的痛苦。
杜贝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能回应?”她心中一惊。
这意味着,这道魂体……能避开武斗法盘的禁制,更让她保持清醒。
潘庄河喘着气,慢慢抬头,看向杜贝思。
两人目光相对。
没有敌意。
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陌生的试探与警惕。
“你是谁?”潘庄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杜贝思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潘庄河问。
杜贝思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反而更加深沉。
“这是一个……会吞噬你一切的地方。”
空气再次沉默下来。
两人彼此打量,却谁也没有再开口......
第二日清晨。
正安城外,晨雾未散。
一道黑影从远处缓缓而来,带着几分野性的气息。
三目黑虎踏着沉稳的步伐,背上坐着李骏。他一身甲胄,肩头挂着几只刚猎到的魔兽,血迹未干。
风灵兽在一旁蹦跳,显然心情极好。
“这次还不错。”李骏拍了拍黑虎的脑袋,笑道,“回到城内,把这些魔兽兽材净化一下,给你们开开荤了。”
小岐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兽材,小心翼翼。
“公子,它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开心坏了,真的是憋死了。”小岐轻声说道。
李骏点了点头,他们回到城东宅院门口。
宅院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杜丰?”李骏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