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所以，必须在他们的学术体系建立起来之前，将其摧毁。”
“怎么摧毁？”符天子问，“格物仙宗现在声势正盛，又有万界通识系统，硬碰硬我们未必占优。”
“硬碰硬当然不行。”黑袍人轻笑，“但学术体系……最怕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造假。”
“造假？”诸葛明若有所思。
“对。”黑袍人解释，“学术体系的核心是‘信任’——信任论文的真实性，信任数据的可靠性，信任评审的公正性。如果这份信任被打破……”
剑无痕眼睛一亮：“如果《科学修仙》创刊号爆出重大造假丑闻，整个期刊的公信力将瞬间崩塌！”
“不止是期刊。”黑袍人补充，“连带格物仙宗的科学修仙体系，都会受到质疑。到时候，我们再在万法大会上公开质疑，就能一举将他们打为‘欺世盗名之徒’。”
“妙！”药尘拍案，“但具体怎么做？”
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七枚玉简，分给众人：“这是我设计的计划，名为‘学术渗透’。我们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派人伪装成支持科学修仙的散修，向《科学修仙》投稿。稿件要看起来足够‘科学’，数据要足够‘漂亮’，结论要足够‘震撼’，但核心实验数据……必须是造假的。”
“第二，收买或胁迫他们的评审专家。不需要多，只要两三个关键位置的人被我们控制，就能让有问题的论文通过评审。”
“第三，在论文发表后，立即组织人手进行‘复现实验’。当然，复现一定会失败。届时，我们再公开质疑，掀起舆论风暴。”
计划周密，阴险毒辣。
了空大师皱眉：“这……是否太过？”
“大师心善。”黑袍人淡淡道，“但想想，如果科学修仙真的大行其道，你金刚寺的禅定秘法被拆解成‘脑波调控模型’，你的香火钱还能收多少？”
了空沉默了。
“就这么办。”剑无痕一锤定音，“各自选派精干人手，三日内到位。记住，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七人达成共识，各自离去。
黑袍人最后一个离开。走到殿外，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老但阴鸷的脸——如果凌皓在此，一定会认出，这是曾经在青云集与他论道失败后愤然离去的某位传统阵法大师。
“凌皓……科学修仙？”他冷笑，“我会让你知道，修仙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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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仙宗，稿件处理中心。
投稿第十五天，一篇论文引起了所有编辑的注意。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号投稿，《论‘灵根优化药剂’的初步研制与效果验证》。”总编辑陈小刀亲自审阅这篇稿件，神色凝重。
论文作者自称“云游散人”，声称通过研究灵根的本质是“特定灵气亲和性的基因表达”，研制出一种可以轻微优化灵根资质的药剂。
稿件中，实验数据详实：五十名炼气期修士作为实验组，服用药剂三个月后，平均灵气吸收速度提升18%，灵根纯度测试指标提升12%。另有五十名修士作为对照组，服用安慰剂，各项指标无显着变化。
统计分析方法严谨，图表清晰，甚至附上了实验对象的匿名数据供查验。
“如果这是真的……”陈小刀喃喃道，“将是革命性的突破！”
但他没有贸然下结论，而是启动了高风险稿件审查程序。
“送三位相关领域评审专家。同时，通知宗主。”
半个时辰后，凌皓来到稿件处理中心。
他仔细阅读了论文，眉头渐渐皱起。
“数据太完美了。”凌皓说出第一句话。
“完美？”陈小刀不解。
“对，完美得不真实。”凌皓指着论文中的一组数据，“你看这里，实验组五十人的灵气吸收速度提升幅度，标准差只有2.3%。这意味着五十个人的提升效果几乎一致。”
他抬起头：“生物学实验，尤其是涉及人体的实验，个体差异极大。即使是同样剂量的丹药，不同人服用后效果也会有明显差异。但这篇论文的数据……整齐得像是按公式计算出来的。”
陈小刀恍然：“您是说……数据造假？”
“不一定，但值得怀疑。”凌皓调出论文附带的原始数据，“更大的疑点在这里——作者提供了实验对象的‘匿名数据’，但所有数据都只有编号和测试结果，没有年龄、性别、初始修为、修炼功法等背景信息。”
“这在规范的科学论文中是不允许的。”凌皓严肃道，“背景变量不控制，实验结果就缺乏说服力。一个严谨的研究者，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想了想：“但这篇论文的其他部分，又显示出相当高的科学素养。实验设计合理，统计方法正确，讨论部分也有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