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前间谍,如今成了连接传统与科学的桥梁。他们既理解原宗门的需求,又掌握了科学的方法,是最合适的引路人。
山门内,陈小刀看着这一幕,感慨道:“宗主,您这一招真是高明。让这些人带队,既安抚了各宗门,又保证了科学理念的正确传播。”
凌皓站在观测塔上,俯瞰着山门外的人群,平静道:“科学最大的敌人不是反对者,而是误解者。让真正懂科学的人去传播科学,是最有效的方式。”
他顿了顿:“不过,接下来的三个月,不会平静。”
“您是说……”
“这些人里,肯定有真心来学习的,也有来打探虚实的,甚至……可能有来搞破坏的。”凌皓眼神深邃,“我们要做的,不是防贼一样防着他们,而是——用科学本身,去筛选、去改造、去转化。”
“联合培养第一期,现在开始!”
三千名各宗门精英,正式进入格物仙宗。
他们被安排在新建的“联合培养区”——这是一片占地百亩的建筑群,包括教学楼、实验室、宿舍、修炼场等。建筑风格融合了传统和现代,既有飞檐斗拱的古韵,又有银白色金属和玻璃幕墙的科技感。
第一天,开学典礼。
凌皓站在讲台上,面对三千双眼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我知道,你们中有的人是真心来求学的,有的人是奉命来打探的,甚至可能有人是来搞破坏的。”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凌皓继续道:“但无论你们是什么目的,在这里,我都会一视同仁——教给你们真正的科学知识。”
“科学不是法术,不是秘籍,而是一套理解世界的方法。这套方法的核心是:观察、假设、实验、验证。”
“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将系统学习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门基础学科。学完之后,我们会进行一次全面考核。考核通过者,可以继续学习专业课程;不通过者……可以留下重修,也可以离开。”
他顿了顿:“但我要告诉你们——科学的道路,并不容易。它需要你抛弃成见,需要你承认无知,需要你不断质疑,包括质疑我教给你们的东西。”
“现在,有人想退出吗?”
寂静。
无人退出。
“好。”凌皓点头,“那么,课程开始。第一课,《科学方法论导论》,由我主讲。”
接下来的一整天,凌皓详细讲解了科学的基本理念和方法。他讲伽利略的比萨斜塔实验,讲牛顿的苹果故事,讲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思想实验……
这些来自地球科学史上的经典案例,被凌皓用修仙界的语言重新讲述,听得三千弟子如痴如醉。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知识可以这样获取!原来真理可以这样验证!
晚上,宿舍区。
天剑宗的三十名弟子聚在一起,激烈讨论。
“王师兄白天说的那些……我觉得有道理!”一个年轻弟子激动道,“我们天剑宗的剑法传承,总是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可如果真的能用数学来描述剑招轨迹,用物理学来分析发力……”
“闭嘴!”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喝道,“你忘了掌门怎么交代的?我们是来偷学技术的,不是来被洗脑的!”
“可是……”
“没有可是!记住,我们只学实用技术,不学那些歪理邪说!”
类似的分歧,在各宗门的弟子中都在发生。
接下来的一个月,这种分歧越来越明显。
真心求学的弟子,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他们白天上课,晚上自习,遇到不懂的就问,进步飞快。
而那些奉命而来的探子,则只对实用技术感兴趣。他们对数学、物理这些基础理论嗤之以鼻,只想学怎么造自动炼丹炉、怎么改装法器。
但很快,他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理论基础,根本学不会实用技术!
“这个符文为什么要刻在这个角度?”一个丹鼎门弟子问杜衡。
“因为要符合灵气流动的流体力学原理。”杜衡在黑板上画出复杂的公式,“你看,灵气在这里的流速是v,压力是p,根据伯努利方程……”
“停停停!”那弟子头疼,“你就告诉我刻哪里就行了,别说那些听不懂的!”
“不行。”杜衡摇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学不好科学的。你必须理解原理,才能举一反三,才能自己创新。”
探子们苦不堪言。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格物仙宗的教学方法——不是填鸭式灌输,而是启发式引导。老师经常提出问题,让学生自己思考、自己设计实验、自己验证。
这对习惯了“师父怎么说,弟子怎么做”的传统修士来说,简直是折磨!
一个月后的第一次月考,结果两极分化。
真心求学的弟子,大部分成绩优异。而那些探子……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