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个身穿素白儒衫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气质温润，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上书“万卷阁”三字。
“万卷阁执事，文渊，求见凌宗主。”中年文士在山门外拱手，声音平和。
正在巡视山门的林雪微微一怔。万卷阁是东域最特殊的势力之一——他们不争地盘，不抢资源，只做一件事：收集、整理、贩卖各种典籍功法。修仙界有句话：“功法不知何处寻，万卷阁中问文心。”
万卷阁保持绝对中立，从不参与任何争斗，只做知识的搬运工。正因如此，他们在东域地位超然，各大宗门都要给几分面子。
“文执事稍等。”林雪不敢怠慢，立即传讯。
片刻后，凌皓亲自迎出山门。
“文执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凌皓拱手。他对万卷阁有所了解，这个势力掌握着东域近三成的功法典籍流通，如果能与他们合作……
文渊还礼，微笑道：“凌宗主客气了。实不相瞒，文某此次前来，是想求购贵宗编撰的教材。”
“教材？”凌皓挑眉。
“正是。”文渊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竟是前几日格物仙宗内部使用的《数学基础（上册）》，“前日鄙阁在东域分部的收书使，偶然从一位离开贵宗的修士手中购得此书。阁中几位老先生看后，惊为天人，特命文某前来，希望能购买全套教材的发行权。”
凌皓接过小册子翻看，正是七天前发给弟子们的试用版。看来那些被淘汰的万人中，有人把教材转手卖给了万卷阁。
“文执事的意思是……”
“万卷阁愿以每册五百灵石的价格，购买贵宗基础教材的独家发行权。”文渊正色道，“并且，如果贵宗后续有进阶教材，我们也可以继续合作。至于分成比例，可按七三分成，贵宗七，我阁三。”
这条件相当优厚。
要知道，一本普通的黄阶功法，市价也就两三百灵石。而《数学基础》只是教材，不是什么修炼秘籍，能卖到五百灵石一册，简直是天价。
但凌皓却摇头：“抱歉，教材不外售。”
文渊一愣：“凌宗主是嫌价格低？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价格问题。”凌皓认真道，“这些教材是我宗弟子学习的基础，如果流传出去，他人学了我们的知识体系，却未必认同我们的理念，反而可能产生误解甚至曲解。况且——”
他顿了顿：“教材需要不断更新迭代。现在这本《数学基础》只是1.0版，下个月我们就会推出2.0版，修正了二十七处错误，补充了新的内容。如果现在就发行，等新版出来，旧版就会误导学习者。”
文渊眼中闪过异彩：“凌宗主的意思是……教材会持续更新？”
“当然。”凌皓点头，“科学是在不断发展的，教材自然也要与时俱进。我们现在编纂的《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基础科学全解》就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有多个版本迭代。”
“《五年修仙三年模拟》？”文渊对这个奇怪的书名很感兴趣。
“意思是，用五年时间系统学习科学知识，再用三年时间进行综合模拟训练，达到能够独立进行科学研究的水平。”凌皓解释道，“当然，这是理想情况。实际学习进度因人而异。”
文渊沉默片刻，突然深深一揖：“凌宗主，文某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文某在贵宗学习一段时间？哪怕是旁听也好！”
这下轮到凌皓意外了：“文执事你……”
“实不相瞒，文某虽是万卷阁执事，但本身也是求知之人。”文渊诚恳道，“贵宗这套知识体系，与我平生所学截然不同，却又有一种直指本质的力量。我万卷阁收录典籍百万卷，却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系统、可验证的知识体系。若能学习一二，文某愿付出任何代价！”
凌皓看着文渊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动。
万卷阁掌握着东域的知识流通渠道，如果能通过文渊，将科学理念传播出去……
“文执事若想学习，自然欢迎。”凌皓笑道，“不过，得按我们格物仙宗的规矩来——先从基础学起，通过考核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应当如此！”文渊大喜，“不知今日可有课程？”
“巧了，今天正是《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基础科学全解》编纂委员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凌皓做了个请的手势，“文执事若有兴趣，可以旁听。”
“求之不得！”
格物仙宗新建的“教材编纂中心”内，三十余名核心弟子围坐一圈。
这些人都是各科成绩优异者：柳青青、赵明德、欧阳海、陈小刀自然在内，还有另外二十几位在数学、物理、化学等科目上表现突出的弟子。
凌皓坐在主位，文渊坐在旁听席。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确定《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的编纂大纲和分工。”凌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