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第一时间赶到监控中心。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条淡金色的能量波纹正从修真界的边缘缓慢扫过，像雷达的扫描线，覆盖了三分之一的修真界疆域后悄然消失。
“持续时间：三息。”监测弟子汇报数据，“频率范围：覆盖所有已知维度波段。能量强度：极低，无法对物质产生直接影响。”
“但它在扫描什么？”酒剑仙皱眉看着屏幕上的残影。
“信息。”凌皓调出逻辑之眼捕捉到的细节，“这不是攻击，是探测。就像用X光透视人体，它在扫描修真界的‘内部结构’。”
他放大波纹经过的区域，对比扫描前后的数据差异：
“看这里，青阳山脉的主灵脉，扫描后灵气密度下降了0.0003%——极其微小的变化，常规监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这里，南宫世家的祖地，地下三千丈处有一处上古封印，扫描后封印的法力流动出现了0.01秒的异常波动。”
“它在找东西。”文渊先生明白了，“或者说...在确认什么。”
“确认高维控制节点是否还在正常工作。”凌皓调出最近清理控制节点的记录，“过去一个月，我们清除了两千七百四十三个高维节点。虽然做了伪装，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完全瞒过监控系统。”
“所以这是高维文明的‘健康检查’？”幽婆婆问。
“更像是...‘系统自检’。”凌皓放大波纹的源头方向，“看轨迹，它从第七维度的某个坐标发出，扫过修真界后，返回了第十一维度的另一个坐标。”
“这意味着，扫描者是远程操作的，而且使用了至少四个维度的跃迁技术。”
这种技术层次，远超修真界目前的水平。
“他们发现我们了吗？”陆明紧张地问。
“暂时没有。”凌皓分析数据，“扫描波只探测到了节点缺失，但无法确定缺失原因——可能是自然损坏，也可能是人为清除。所以它只是记录数据，没有触发警报。”
“那下一次呢？”阿土担忧，“如果我们继续清除节点，缺失数量超过某个阈值...”
“就会触发清理程序。”凌皓接话，“弦灵说过，高维文明对实验场的容忍度是有极限的。一旦异常值超过临界点，就会派出‘清理者’强制执行重置。”
会议室陷入沉默。
他们现在的实力，能对抗清理者吗？
《多维能量引导术》虽然强大，但推广时间太短，大部分修士还在适应期。暗灵修士团也只有六千人，而且分散在各地维护子节点。
而清理者...至少是炼虚巅峰，甚至可能是合体期。
“我们需要时间。”凌皓做出判断，“至少需要三个月，让第一批修炼引导术的修士稳定在元婴期；需要半年，培养出第一批化神战力；需要一年...才有可能正面抗衡清理者。”
“但高维文明会给我们一年时间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烟雾弹’。”凌皓眼中闪过决断，“制造一个更大的异常，吸引高维的注意力，让他们把资源投入到错误的方向。”
“什么异常？”
“虚空能量抽取。”凌皓调出一份绝密计划书，“理论上，虚空——也就是维度之间的‘间隙’——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原始能量，甚至比我们网络中的原始能量更纯净。”
“如果我们能从虚空中大规模抽取能量，引发的维度波动会像黑夜中的灯塔，高维监控系统一定会注意到。”
“但他们不会立刻意识到这是人为的——虚空能量爆发在历史上偶有发生，被认为是自然现象。他们会先派遣观测队调查，而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就是他们的缓冲期。
但这个计划风险极高。
“师父，虚空抽取...我们做过小规模试验，成功率不到三成。”陆明提醒道，“而且一旦失控，会引发空间坍塌，吞噬周围的一切。”
“所以要改进技术。”凌皓指向实验室方向，“灵噬体内的执行者核心，封印着一个高维文明的‘能量抽取协议’。如果我们能破解它，获得安全抽取的技术...”
“但那是高维技术，我们能破解吗？”药王长老怀疑。
“有钥匙。”凌皓看向会议室角落，“灵噬，还有...执行者自己的意识。”
灵噬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她体内的执行者核心，在听到这个计划时，突然发出了微弱的波动。
“愚蠢...虚空能量...不是你们能掌控的...”
执行者的意念从灵噬口中传出，冰冷而虚弱。
“但你们掌控了。”凌皓走到灵噬面前，直视她瞳孔深处那两个旋转的漩涡——那是执行者意识的窗口，“告诉我，安全抽取的技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