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点头，抱枕被她捏得变了形。
一个小时后，大学路。
‘时光咖啡馆’开在一栋老式洋房的一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在秋风中微微颤抖。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和烤面包的黄油味。店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坐在角落里看书，翻页的声音沙沙的。
靠窗的第三个卡座。
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黑色t恤，黑框眼镜，面前确实放着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看起来比钱轩想象的还要年轻，脸颊上还有青春痘的痕迹，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钱轩和沈清月走过去。
小李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很亮，像某种夜行动物。他打量了钱轩几秒，目光落在他手腕上，停顿，又移开。
“坐。”他说，声音很平静。
钱轩和沈清月在对面坐下。皮质座椅有些磨损，坐下去时会发出轻微的漏气声。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表面凝着一层油脂。
“赵教授说你需要帮助。”小李开门见山。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代码停止滚动，变成一张城市地图。地图上有十几个红点，集中在老城区。
“这些是……”钱轩问。
“过去一周内，东海市记录到的异常能量波动。”小李说，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地图放大，“大部分集中在老城区。波动频率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达到峰值，波长……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电磁波谱。”
沈清月身体前倾，盯着屏幕。“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不能。”小李摇头，“能量源在移动。而且……它在躲避监控。”他敲了几下键盘，地图上出现几条轨迹线，红色，像血管一样交错。“我尝试追踪，但每次接近源头，信号就会消失。就像……它知道我在找它。”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蒸汽喷射的声音，还有远处学生低声交谈的嗡嗡声。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咖啡香，还有小李身上淡淡的汗味。
“暗影组织。”钱轩说。
小李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苏雨晴警官给我看过一些资料，关于那个组织。他们掌握的技术……很特别。不是常规的科学，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和现代科技的结合。”
他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陶瓷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吗？”小李问。
钱轩看了一眼沈清月，沈清月点头。
“月圆之夜，三天后。”钱轩说，“他们计划举行一个仪式，用七位女性的怨恨能量，强行剥离我手腕上的手链。”
小李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怨恨能量……有意思。”他的手指又开始敲击键盘，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我研究过情感能量的数据化可能性。理论上，强烈的情绪确实会产生可测量的生物电场变化。但要把这种能量提取出来，用于仪式……这需要非常精密的设备，还有……媒介。”
“媒介？”沈清月问。
“某种能够承载和转化情感能量的物质。”小李说，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划开屏幕，调出一张图片，“比如这个。”
图片上是一个黑色的石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里镶嵌着细小的晶体。石盘周围摆放着七盏油灯，灯焰是诡异的蓝色。
钱轩的呼吸一滞。
“这是我在暗网的一个加密论坛里找到的。”小李说，“发帖人匿名，但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最终定位到……东海市老城区的一个废弃仓库。发帖时间是一个月前。帖子内容是关于‘情感能量收集仪式’的技术细节。”
他放大图片，石盘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些纹路扭曲缠绕，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神经网络的图案。镶嵌的晶体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发帖人说，这种仪式需要七位与目标有情感纠葛的女性作为能量源。”小李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个数学公式，“女性对目标的情感越强烈，怨恨越深，产生的能量就越纯净。仪式需要在月圆之夜进行，因为那时的月光能够增强能量场的稳定性。”
沈清月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
钱轩感觉手腕上的宝石又开始发热，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管里。
“你知道仪式地点吗？”他问。
小李摇头。“发帖人没有透露具体位置。但根据能量波动的轨迹……”他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另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线标出了一个区域，“应该在这个范围内。老城区的东南角，靠近江边。那里有很多废弃的工厂和仓库，人烟稀少，适合举行……秘密活动。”
地图上的红圈覆盖了大约五个街区的范围。区域内建筑密集，道路狭窄，像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