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轩看向手腕上的血色符文。
刺痛依然存在，但比之前轻微了些。小婉的能量压制起了作用，至少现在他还能保持清醒。
“那就赌一把。”他说，“如果连第一个都唤醒不了，后面的就更没希望了。”
***
一小时后。
钱轩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的后座，透过单向玻璃看向窗外。街道上车流如织，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就像无数个普通的秋日早晨。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小婉坐在他身边，手指依然按在他肩膀上，维持着能量的输送。林雪儿坐在副驾驶，晶体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淡紫色的光芒有规律地明灭。
开车的是研究会的一名工作人员，沉默寡言，但车技娴熟。商务车在车流中灵活穿梭，避开主干道，走小路前往星辰集团。
“还有五分钟。”司机说。
钱轩深吸一口气。
左手腕的刺痛又加剧了——不是反噬，是预警。血色符文像活过来一样蠕动，传来尖锐的警报。附近有强烈的黑暗能量。
“小心。”林雪儿突然说，“前面路口。”
商务车减速。
前方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横向车流开始通行，一辆垃圾清运车缓缓驶过。但就在垃圾车经过的瞬间，钱轩看见了——驾驶座上的人，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是傀儡。”小婉低声说，“被黑暗能量控制的躯壳。”
垃圾车没有停留，径直驶过。
但钱轩的血色符文跳动得更剧烈了。
“不止一个。”林雪儿说，晶体化的右手光芒急促闪烁，“左右两侧的巷子里，还有楼顶……至少有八个。”
商务车停在路口等红灯。
钱轩看向右侧巷子——阴影里站着三个人影，一动不动，像雕塑。他们的眼睛也是纯黑色，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左侧楼顶，一个身影站在边缘，俯视着街道。
“他们发现我们了。”司机声音紧绷，“但为什么不动手？”
“在等命令。”林雪儿说，“或者……在等我们进入某个区域。”
绿灯亮了。
商务车启动，缓缓驶过路口。
就在车轮压过停止线的瞬间——
轰！
右侧巷子里，三个人影同时冲出。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像三道黑色闪电，直扑商务车。
司机猛打方向盘，商务车一个急转，避开第一道黑影。但第二道黑影已经扑到车侧，黑色的手掌拍向车窗。
玻璃没有碎。
但上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黑色的雾气。
“是腐蚀能量！”林雪儿喊道，“不能让他们碰到车身！”
她抬起晶体化的右手，淡紫色的光芒爆发。一道光幕从她掌心展开，覆盖了整个车身。黑色手掌拍在光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雾被淡紫色光芒净化。
但楼顶那个身影动了。
他从七层楼顶一跃而下，像黑色的陨石砸向车顶。
钱轩本能地抬手。
左手腕的血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血色屏障在车顶展开。黑色身影砸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屏障剧烈震荡，但撑住了。
“小婉！”钱轩喊道。
小婉已经闭上眼睛。
她的双手按在车座上，淡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渗入车身。商务车突然加速，像脱缰的野马冲向前方，将围上来的黑影甩开。
但前方路口，那辆垃圾清运车突然调头，横在路中央。
堵死了去路。
“坐稳！”司机吼道。
商务车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在即将撞上垃圾车的瞬间，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倾斜，右侧车轮抬起，几乎以四十五度角从垃圾车和护栏的缝隙中挤了过去。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商务车落地，剧烈颠簸。钱轩被甩向一侧，小婉紧紧抱住他。林雪儿撞在前挡风玻璃上，晶体化的右手出现了一道裂纹。
“你没事吧？”钱轩问。
“没事。”林雪儿咬牙，“裂纹没有扩散。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傀儡越来越多了。”
钱轩看向后视镜。
街道上，从各个巷子、店铺、甚至下水道里，涌出越来越多的黑色人影。他们眼睛纯黑，动作僵硬但迅速，像潮水般追来。
至少有三十个。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小婉说，“消耗我们的能量，等我们虚弱了再下手。”
钱轩握紧拳头。
血色符文在手腕上燃烧，刺痛深入骨髓。但他能感觉到，符文深处还有一丝力量